張志霖語氣一頓，字字誅心：如果你執迷不悟，心存僥幸，甚至公然對抗組織決定，擾亂改革秩序——黨紀政紀絕不姑息，紀律規矩絕不手軟，該約談約談，該調查調查，該處理處理，該問責問責！”

這番話，句句帶刃，聲聲如鐵。周明山臉上的通紅迅速褪去，轉為慘白，再由慘白變成青灰。渾身的氣力仿佛被瞬間抽干，整個人癱軟在沙發里，再也沒了進門時的氣勢。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喊冤，卻發現喉嚨像被死死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滿腔的不甘、委屈、憤怒，在張志霖絕對的權威和質問面前，被擊得粉碎，片甲不留。

良久，周明山才緩緩撐著沙發站起身，腦袋耷拉著，肩膀垮著，活像一只斗敗的公雞，聲音沙啞干澀，帶著徹底的服軟：“書記……我知道了……”

說完，他幾乎是踉蹌著退出辦公室。關門的剎那，樓道里只留下他落寞、狼狽、灰頭土臉的背影。

辦公室內重歸安靜，張志霖緩緩靠回椅背，端起茶杯輕一口，眉宇間不見絲毫得意，只有深沉的凝重。

他很清楚，周明山只是第一個跳出來的，機構改革觸及利益盤根錯節，接下來，必然還會有更多的“周明山”，會有牢騷、會有抵觸、會有試探、會有軟磨硬泡。

但他的態度，只有一個：改革必行，大局為重，紀律底線，半步不退。

誰若敢拿個人利益對抗組織決定，拿私心雜念阻礙全市發展，周明山今天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

不到下班時間，“市工商局長周明山，怒闖市委，被張志霖書記當場訓得啞口無、灰溜溜走人”的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了全市。

尤其是涉改單位，有人私下議論，有人暗自慶幸，更有人原本也憋著一肚子不滿，準備去找組織“反映情況”，聽到這個消息后，蠢蠢欲動的浮躁之氣直接被澆滅。

大家心里都明白——張志霖敢動真格、來硬的！不說永安縣，但就論他來到并州市后，被拿下的領導少說也有幾十個了，沒人敢頭鐵的公開叫板。

一場事關全市的機構改革，在這一記敲山震虎之下，初步掃清了障礙。原本磕磕絆絆的整合進程，變得蹄疾步穩，正式推向縱深。

……

短短兩天時間，并州市市場監督管理局的組建工作全面鋪開。

市委辦公廳、市紀委、市委組織部、市政府辦公廳、市編辦、市人社局組建專班，入駐市工商局——這里將成為市場監管局的辦公駐地。工作組一到位，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召開座談會統一思想，打消干部職工的顧慮；梳理職能清單明確分工，避免權責交叉；對接各項業務流程，確保新舊交替無縫銜接。

1月19日，鄧謙副市長主持第一次黨組擴大會議，市委副書記張志霖出席會議并做重要講話，沒有空話套話，直接宣布三條紀律：

機構整合期間，工作不斷、秩序不亂、隊伍不散；

所有人員、財物、審批事項，一律按規定移交，不準私藏、不準截留、不準設“小九九”；

誰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捅婁子、鬧情緒，市委、市紀委嚴肅問責，絕不姑息！

周明山坐在副局長席位上，全程低頭記錄，一不發。其他十幾名領導見周明山這般姿態，心中更是了然，沒人敢造次。

……

1月20日，大寒剛過，年味漸濃。

并州市市場監督管理局正式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