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燈火璀璨的燕城，眼底深處，早已沒有了年少的輕狂，只剩下沉如磐石的堅定——前路漫漫，亦燦燦。這口氣，必須爭；這一局，只能贏，不能輸。

……

第二天上午，烤肉宛飯莊的包間里早已熱氣騰騰，肉香混著茶水的氣息，飄得滿屋子都是。

張志霖牽著妻子趙蕓汐，身后跟著蹦蹦跳跳的孩子，一推門就被撲面而來的熱鬧裹住。

大家起身迎了上來，拍肩的、握手的、打趣的，半點官場客套都沒有，全是同學間的熟稔勁兒。

一番熱絡寒暄，大家互相通報近況，張志霖才發現，這幾年大家都有了進步：三位女同學穩扎穩打，全都提拔到了副處級；張靈澤和劉云飛在縣里深耕細作，如今已是縣委常委、副縣長；農業部的趙家康也順利升任副處長，前途明朗；而最搶眼的，當屬劉德凡——年紀輕輕已是一縣之長，這家伙家里“有人”。

劉德凡打趣道：“行了、行了，我們這點小進步，擱您這位全國最年輕的省會市委副書記面前，那都不夠看，純小兒科！”

眾人跟著起哄：“志霖，今天必須坦白從寬！”

“你這幾年是吃了什么神藥，跟竄天猴似的，一蹦一蹦往上飛？”

“快傳授點秘籍，我們也沾沾仙氣！”

張志霖一本正經端起官腔：“哪有什么秘籍捷徑？無非是日夜勤勉、一心為公，不辱使命、不負韶華而已。德凡，你要端正態度，樹立正確的政績觀、價值觀、人生觀——干工作不是為了升官，是為人民服務。官哪有大小，只是革命分工不同罷了。”

這話一出，滿桌寂靜兩秒，隨即爆發出笑聲。

劉德凡當場笑罵：“去你大爺的！把會上那套官話搬同學這了？酸得我牙都快倒了，少來這套，我也會！”

包間里瞬間笑作一團，有劉德凡這個活寶在，再冷的場都能炒熱，再拘謹的人也能放開。

今天這場局，是為張志霖履新慶賀。同學們輪番上陣“圍攻”，敬酒一刻不停，心里是實打實的佩服。

趙蕓汐看丈夫臉已經微微泛紅，連忙懇求：“各位同學手下留情，晚上還有家宴，真不能喝倒了?！?

眾人一聽，立刻心領神會，紛紛笑道：“班花發話，那必須給面子！”

于是大家都收了分寸，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只把張志霖喝到微醺半醉，面色紅潤，然后以敘舊為主。

沒有官場里的察觀色，沒有上下級的小心翼翼，沒有匯報工作的緊繃，此刻的張志霖，不是市委副書記，只是當年那個從宿舍里走出來的班長。

酒未深醉，情已滾燙。

……

散場之后，趙蕓汐親自駕車，載著張志霖回到了爺爺的老四合院。

車子剛在院門前停穩，張志霖便推門而下，簡單同趙老打過招呼，便徑直進了臥室歇息。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養精蓄銳——晚上家宴，少不得要與家人輪番敬酒、敘話應酬。

到了傍晚五點多，院里漸漸熱鬧起來。趙偉一家率先趕到，二叔趙濤一家也相繼登門，看得出來，全家都對張志霖這次提拔很重視。

而這位風頭正勁的女婿，此刻還在臥室里呼呼大睡！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