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蕓汐的聲音壓得更低:“案子推進得很快,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對呂躍鋒采取強制措施了。目前已經(jīng)掌握的線索很明確,河中市市長杜豪然,是呂躍鋒的‘錢袋子’,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行,我知道!”
“嗯,這邊不方便多聊,我抽空再打給你!”說完,趙蕓汐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但張志霖的心情卻與之前截然不同——妻子透露的消息,像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讓他瞬間有了底氣。
他在心里盤算著:自已依法依規(guī)、秉公執(zhí)法,就算杜豪然因為萬源洗煤廠的事對自已有意見,想找機會“拿下”自已,說不定還沒等他動手,自已就先被紀委拿下了。如此一來,自已還有什么好怕的?反而能借著這次執(zhí)法,樹立起剛正不阿的形象,把名聲打出去!
關鍵信息,就是扭轉局面的“生產(chǎn)力”!想到這里,張志霖站起身,原本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眼神里滿是自信。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里滿是自信與堅定,邁著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朝著會議室走去。
看到張志霖進門,幾個局長自覺地坐直了身子,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尤其現(xiàn)在是夜晚,一股緊張的氣氛瞬間籠罩。
推開門的瞬間,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幾位局長瞬間噤聲,紛紛坐直了身子,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夜晚的會議本就透著嚴肅,再加上萬源洗煤廠背后的“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張志霖落座后,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長話短說。從縣國土局開始,各單位依次匯報此次聯(lián)合執(zhí)法的核查情況,明確萬源洗煤廠的違法違規(guī)性質,同時拿出初步的處理意見。”
話音剛落,縣國土局局長崔鵬飛率先開口,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夾,語氣嚴肅:“張縣長,在今天下午的聯(lián)合執(zhí)法中,縣國土局對萬源洗煤廠的土地使用資質、審批手續(xù)、開采范圍等進行了全面核查,目前已查實其存在嚴重違法問題:一是公然違反《土地管理法》《礦產(chǎn)資源法》,未取得任何審批手續(xù),擅自擴大開墾范圍,露天作業(yè)面積超出核準標準,導致周邊植被大面積枯死,土壤污染嚴重;二是非法占用基本農(nóng)田,用于堆放煤渣和建設臨時廠房,嚴重破壞耕地質量……
根據(jù)相關法律法規(guī),我局的初步處理意見是:沒收萬源洗煤廠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設施,處以400萬元罰款,追繳其非法采礦所得,并將案件移送公安機關,追究企業(yè)主要負責人的刑事責任!”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國土局這是一查到底、不死不休的架勢呀!如果真這樣處理,相當于直接給萬源洗煤廠判了“死刑”。
幾位局長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震驚與不安,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他們心知肚明,處理決定是崔鵬飛提出來的,但肯定是張縣長的授意!這下,自已該怎么表態(tài)?
緊接著,縣發(fā)改局局長李振軍從椅子上欠了欠身,用自責的語氣說道:“張縣長,這個項目我先得——發(fā)改局在項目審批環(huán)節(jié),確實有核查不實的問題,萬源洗煤廠存在未批先建的情況。
我聲明一點,手續(xù)不是我批的,那會兒我還沒到發(fā)改局,但責任不推——該發(fā)改局擔的,我絕不會扯皮。”
張志霖微微頷首,目光當即投向安監(jiān)局局長——這本是他寄予厚望的關鍵一環(huán),沒承想,對方竟在此刻“掉了鏈子”。
“張縣長,情況是這樣的。”安監(jiān)局局長語氣帶著幾分遲疑,緩緩開口,“在此次聯(lián)合執(zhí)法排查中,我們確認萬源洗煤廠存在12處操作不規(guī)范問題,只是……關于這些問題的具體定性標準,相關條文我一時沒能完全記準。”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本著對工作負責、對安全負責的態(tài)度,我今晚連夜加班,對照條例逐條核查,盡快給出準確的定性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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