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洋正在村里下鄉,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辞鍋黼婏@示是縣委辦主任,他快步走到田埂邊接起,聽筒里立刻傳來對方爽朗的笑聲:“馬書記,恭喜恭喜??!”
“劉主任這是唱的哪一出?”馬洋也笑著打趣,指尖還沾著泥土,“我這兒還在田埂上接地氣呢,喜從何來?”
“剛接到市委緊急通知!”劉主任的聲音里滿是艷羨,“讓你明天一早就去并州市委辦公廳報到,手續后補。這可是一頭沖進了省會中樞,真是牛逼壞了!馬書記,可得記住兄弟,茍富貴,勿相忘?。 ?
馬洋心頭一熱,笑著應道:“放心!以后到了并州,酒肉管夠!”
掛斷電話,馬洋按捺住心底的雀躍,立刻驅車返回鎮政府。他第一時間叫來鎮長,兩人圍著辦公桌,逐條梳理手頭的工作,敲定交接細節,辦公室里的打印機嗡嗡作響,忙著打印交接清單。
沒等交接工作捋順,手機又響了。馬洋瞥了眼屏幕,是焦煒的號碼,接起時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老焦,不好意思啊,我明天要去并州市委辦公廳報到,這會正忙著交接工作,沒功夫跟你閑聊!”
電話那頭的焦煒輕嗤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喲,跟我拽起來了?”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也收到調令了——并州市紀委!馬洋,你小子以后在辦公廳老實點,小心我把你查得底朝天,連褲衩都不剩!”
“臥槽?”馬洋驚得拔高了聲音,手里的筆都差點掉在地上,“你也調去并州?還去了市紀委?”
“不然你以為呢?”焦煒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想擺脫我的‘魔爪’?沒門!”
馬洋忍不住笑了,語氣里滿是意外的欣喜:“我本來就沒想著拋棄你?。 彼室鈱W著電視劇里的腔調,“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滾滾滾,少來這套肉麻的!”焦煒笑罵道,“不跟你瞎扯了,我這邊也得趕緊交接工作。咱們抓緊時間趕到并州,給志霖沖鋒陷陣去!”
“好!并州見!”馬洋笑著掛斷電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
永安縣政府,縣長徐航的辦公室里,氣氛格外和煦。他見蔡澤墨進門,臉上當即漾起笑意,開門見山道:“原本我都盤算好了,讓你去鄉鎮鍛煉,而且已經和歐陽書記溝通好了,沒想到調令先一步來了。你看看這個——是老領導的召喚,明天一早就去并州市委辦公廳報到?!?
蔡澤墨雙手接過文件,目光掃過,難掩心中欣喜,抬眼對徐航懇切道:“縣長,實在抱歉,只能辜負您的一番美意了。日后您若是到了并州,我定當鞍前馬后,好好伺候著!”
“快去吧,老領導那邊耽誤不得?!毙旌綌[了擺手,語氣鄭重起來,“明天務必準時到崗,這是市委趙峰書記下的死命令!”話音稍頓,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幾分艷羨:“說真的,真羨慕你小子,志霖秘書長只要了你一個人!到了并州可得好好干,你代表的是咱們永安干部的作風,千萬別給老領導丟臉!”
“請縣長放心!”蔡澤墨挺直脊背,語氣鏗鏘,“我必以此次調動為新的,以更高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已,腳踏實地、真抓實干,絕不給咱永安丟臉,更不給老領導抹黑!”
辭別縣長,蔡澤墨快步返回自已的辦公室。他按捺住內心的激蕩,立刻有條不紊地交接手頭工作。待所有事宜料理妥當,他懷揣著一顆火熱滾燙的心,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毅然踏上了奔赴并州的征程。
……
正月十八,年味尚有余溫。張志霖剛落座辦公室,指尖剛觸到桌上的文件,就聽得門外傳來一聲輕叩。
“請進。”他頭也沒抬,聲音里帶著幾分晨起的疏朗。
直到腳步聲近了,他才抬眼望去??辞鍋砣说膭x那,眼底殘存的倦意瞬間消融,嘴角猛地揚起,漾開一抹發自心底的真切笑意。他起身迎了兩步,手掌虛按在桌沿,語氣里滿是熟稔的熱絡:“馬洋,焦煒!你們倆可算到了!”
焦煒上前一步,朗聲說道:“接到調令,我們倆連夜把手頭的活兒交接利索,今兒一早就趕過來報到,往后啊,就等著給你鞍前馬后當‘牛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