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華眉頭微蹙,沉思片刻后緩緩說道:“按兵不動,先沉住氣,再看看吧。張志霖來勢洶洶,不好相與呀,這人是個硬茬子!”
“早就聽說他在永安縣說一不二、一九鼎,今天算是親眼領教了。剛才會上講的,直接把我們的嘴給堵住了,還下了死命令,先聲奪人呀!”姜勤光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他這個人,嘴硬手更硬!”張衛華語氣嚴肅起來,叮囑道,“你趕緊交代下去,龍潭片區拆遷能動則動,小心思、小九九、小算盤少打點,形勢比人強,不要把自已玩沒了!”
“明白,書記?!苯诠恻c頭應道,“不拿出來態度,肯定交不了差,好歹等過完年吧!”
……
晚上七點半,張志霖驅車返回市委大院。他示意卞貞豪先到自已辦公室稍坐奉茶,自已則徑直走向書記辦公室。
推門而入,耿延博書記正低頭批閱文件,聞聲抬眼,目光銳利卻不失平和:“編辦的雷亞波在辦公廳耗了一整天,你打算就這么一直晾著?”
張志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小小的編辦都敢不聽使喚,置市委的權威于何地?這就不是幾個編制的事,而是部分人無組織、無紀律的,無底線意識、無敬畏之心的的集中暴露!令行禁止方能政令暢通,有些毛病得治!”
耿延博放下手中的筆,深以為然地點頭:“有敬畏,方能知進退、有作為。眼下市里確實有那么一些人,不知戒懼、我行我素,工作上推諉疲沓、敷衍塞責,風氣上的怠玩巧偽、怠惰成性,以至于不少決策部署陽奉陰違、落地無果。我一直分身乏術,騰不出手整頓這些沉疴頑疾,正好交由你全權處置?!?
“請書記放心!”張志霖語氣鄭重,“我會用標尺厘清履職的權限界限、搞清干事的紅線底線,先從市委辦公廳抓起,用最短的時間讓大家擰成一股繩,做到統一意志、統一行動,凝聚起攻堅克難的合力!
耿延博微微頷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聽說你給北城區了一個下馬威?估計這會市里已經傳開了?!?
張志霖坦然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通透:“不把話說重、把規矩立嚴,有些人不會把你當回事。其實拆遷難就那點貓膩,大家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區上主要領導和開發商勾結,再加上一些領導干部的老房子恰在拆遷范圍,他們沆瀣一氣、暗中操作,刻意推出幾個‘釘子戶’跟政府討價還價,妄圖攫取超額賠償。要說真正冥頑不靈的釘子戶,壓根沒那么多。只要堅守公平、公正的原則,一碗水端平,再硬的骨頭也能啃下來??勺钭屓祟^疼的,恰恰是內部這些拆臺的小動作,往往讓人有勁使不出,工作寸步難行!”
聽完這話,耿延博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中飽含期待:“你抓住了主要矛盾,直指問題癥結,拆遷工作交給你,我就徹底放心了!明天放假,你安心回家過年。收假后,馬上召開常委會,你的兩個組長是跑不掉了,踏踏實實當牛馬吧,為并州發光發熱!”
聽完這番話,耿延博重重一點頭,目光里滿是期許與信賴:“你算是抓住了主要矛盾,一針見血戳中了問題癥結。拆遷這攤子事交給你,我徹底放心了!明天就放假,你安心回家過年。收假回來,馬上開常委會——你的兩個組長職位跑不了,踏踏實實當回‘牛馬’,為并州好好發光發熱!”
張志霖見耿延博興致正好,趁熱打鐵般試探道:“書記,我這初來乍到的,在并州沒啥威望。老話說得好,立要準、立威要狠,不做點啥,沒人把我當回事,往后開展工作難免束手束腳。能不能借此機會拿掉編辦主任雷勇平?好讓并州的干部知道我不是軟柿子,更不是好糊弄!”
耿延博聞,眉頭當即微蹙,沉聲道:“剛上任就動干部,難免落人口實,說你打擊報復、心胸狹隘,就不怕影響你的名聲?”
張志霖卻毫不在意地搖頭,語氣果決:“書記,名聲這東西,當不了飯吃。惡名也是名,只要能鎮住場面、方便推進工作,這點非議我無所謂。我可沒功夫跟那些油滑之輩磨嘴皮子、循序漸進,就得快刀斬亂麻,才能打開局面!”
耿延博沉思片刻,緩緩回道:“雷亞波是市長用起來的干部,而且市長是編委會主任,這事必須和市長通氣,你讓我考慮一下?!?
張志霖見狀,當即順著話頭往下說:“那就麻煩書記了,如果這事確實有難度,那也不打緊,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耿延博笑道:“你還真是小肚雞腸,揪著人家不放?雷勇平今天在辦公廳,可是受了你整整一天的擠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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