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工作上的時候,張志霖給雷勇平書記請了幾天假,返回燕城,因為老婆已經住院了,預產期就在這幾天。
名字,是父母送給孩子的第一份禮物,承載著血脈的期許與人生的祝愿。張志霖對此極其重視,一路上都在思考這件頭等大事。
“得有格局,還得藏著鋒芒,不能太張揚。”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南海中又浮現出一個“宸”字。宸者,帝王之居,又指北極星,自帶沉穩大氣之勢,可轉念一想,太過貴重,怕孩子壓不住。他又想到“昱”字,日光普照,光明磊落,寓意雖好,卻少了幾分隱忍的智慧。
“算了,別太較真,順口、寓意好就行!”張志霖合上字典,在“景”與“珩”之間徘徊。景者,遠景、景致,含高瞻遠矚之意;珩者,古玉器也,溫潤而澤,剛柔并濟。“景珩”,張景珩——既有登高望遠的格局,又有玉藏鋒芒的沉穩,就這么定了,他眼底驟然亮了起來。
下午五點,飛機降落,張志霖腳步不停地朝著出口疾行,直奔協和醫院。這家醫院是婦產科學的發源地之一,科室專業齊全,技術力量雄厚,在最佳婦產科聲譽排行榜中,連續多年蟬聯榜首,基本上能確保萬無一失。
進了病房,一大家子人都在,熱熱鬧鬧的,就孕婦不在。
趙老爺子瞧見他,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笑著說道:“蕓汐堅持要順產,遵著醫生的囑咐,楚瑤正陪著她爬樓梯呢。”
岳父趙偉遞上一杯溫水,語氣沉穩地安撫:“志霖,剛問過醫生,母子各項指標都正常,你先歇口氣,放寬心。”
張志霖接過水杯猛灌了兩口,老媽也遞過來一些點心,讓兒子墊墊肚子。
吃了幾口,張志霖目光掃過病房門口,壓低了聲音說:“上午周賢書記跟我非正式談話,有意讓我接任永安縣委書記。”
“什么?”二哥趙晨宇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又趕緊壓低嗓門,滿臉不可思議:“志霖,才多久呀,這就把我這個縣長給超了!沒這樣用人的吧?”
岳父皺起眉頭思索片刻,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這確實是超常規提拔,周賢書記這份魄力不一般啊!能讓他下這個決心,可見對你有多器重!”
趙老一臉笑意,語氣里滿是期許與篤定:“機遇和挑戰并存,既然是組織提拔,那就無懼壓力、迎難而上,放開手腳去干,爺爺相信你能擔得起這個重任!”
老爸也高興地說:“今天咱家是雙喜臨門!”
聊了一會,張志霖去了樓道,陪老婆爬樓梯。
剛下到二樓轉角,就見蕓汐扶著欄桿,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一步一步艱難地向上挪動。妹妹緊隨在側,留意著腳下臺階,生怕有半點閃失。
張志霖心頭一緊,那副步履維艱的模樣看得他一陣心疼,連忙加快腳步上前,伸手就想攙扶:“慢點,累了就歇會兒。”
趙蕓汐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溫婉的笑意,輕輕擺了擺手,氣息微促卻語氣堅定:“沒事,不用扶我。醫生說多走動走動,開指能順快點,生的時候少受點罪。”說著,她深吸一口氣,又穩穩地邁上了一級臺階。
聽到這話,張志霖鼻尖一酸,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孕婦的艱辛,母愛的偉大,心里滿是濃濃的感激,又夾雜著幾分深深的愧疚。很想替她分擔這份苦楚,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獨自承受產前的煎熬。
他輕輕的攙扶住妻子,聲音里藏不住抑制許久的欣喜:“蕓汐,我馬上要當縣委書記了!”
“真的呀!咱家是雙喜臨門呀!老公,你真棒!”說著,趙蕓汐拍了拍隆起的肚子,一臉笑意,“兒子,恭喜一下你爸!”
張志霖凝視著妻子眼底的光,聲音愈發溫柔:“老婆,我給兒子起了個名字,叫景珩,你覺得怎么樣?”
“景珩,張景珩,吉祥如意、前程似錦!”趙蕓汐輕聲念了兩遍,細細品著其中的寓意,笑得更甜了,“志霖,這名字太好聽了!聽你的,咱們兒子就叫張景珩!兒子,你有名字啦,這是爸爸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爬了一會樓梯,可剛拐過轉角,趙蕓汐突然“嘶”了一聲,手緊緊攥住張志霖的胳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肚子……肚子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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