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趙蕓汐深情又帶著期待的眼神,總在張志霖腦海里反復漾開。
揣著這份悸動斟酌了許久,他終于攥緊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蕓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信息秒回:癩蛤蟆是自然界的“生態衛士”,實用價值拉滿,“生存力”堪稱“硬核強者”,想吃天鵝肉是思想前衛、有遠大抱負,正能量的事我當然得堅決支持呀!
張志霖有些不可置信,這么輕松就搞定了?于是便問:“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的我?”
“開學第一天呀!”趙蕓汐的回復帶著雀躍的溫度,“緣分這東西就是這么奇妙,命中注定的。我信一見鐘情,更信日久見人心。你是善良的,也是最上進的,這是咱班女生的公論!”
“那……就這么說定了?”他仍有些恍惚。
“怎么,想反悔?”屏幕那頭仿佛能看見她挑眉的模樣,“聊天記錄我可都存著呢。你向來一諾千金,說過的話,就得認一輩子的呀!”
張志霖喉頭微動,終于吐露心結:“我主要是擔心給不起彩禮呀!”
“別操那個心了,姑娘我攢了好幾年的工資,彩禮我替你出了!”
“我也沒房子……”
“我有,爺爺送的!”
“那我不成了吃軟飯?”
“你可以軟飯硬吃呀!”趙蕓汐發來個俏皮的表情,“天大地大,當家的最大!志霖,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你無需有任何擔心,我不會讓你的擔心變為現實,我家里人會祝福我們的!再告訴你個秘密,我家爺爺一九鼎,他對你印象非常好!”
張志霖對著屏幕怔了半晌,指尖緩緩敲出一行字:下次去燕城,你帶我去拜訪爺爺吧。”
“遵命!”趙蕓汐的回復帶著破屏而出的歡喜,“我會提前給你打好前站,我們一定能成功!”
……
一旁的張楚瑤瞅著趙蕓汐總時不時低頭瞟手機,嘴角那抹笑意甜得像浸了蜜,藏都藏不住,便笑嘻嘻地湊過去打趣:“嫂子,是不是我哥總算開了竅,跟你表白啦?”
趙蕓汐臉上泛著羞澀,眼底卻藏不住雀躍,抿著唇笑道:“可算不是塊木頭了!”
“他呀,就是自尊心忒強。”張楚瑤語氣認真起來,“嫂子,我可得提前跟你說,往后可不能讓我哥受你家里人的委屈。他呀,或許在旁人眼里瞧著平平常常,可在我心里,他是這世上最優秀的人,是我這輩子要拿命去護著的哥哥!”
趙蕓汐聞,也斂起笑意,鄭重地回道:“俺也一樣!”
姑嫂二人頓時笑作一團,今天確實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
帶著愉悅的心情,張志霖回到西營鎮,特意把馬洋和焦煒喊到家里喝茶,“順便”分享自已的喜悅。
聽到張志霖有了女朋友,兩個發小真心替他高興,總算從上一段感情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馬洋問道:“志霖,弟妹在燕城工作?在哪個單位?”
張志霖一臉笑意說道:“在中紀委上班。”
“臥槽!”焦偉驚呼道:“好家伙!我他娘的豈不是朝中有人了?誰敢再跟我扎刺,讓弟妹直接辦了他!”
張志霖忙說:“她現在只是正科級,基本上算是打雜的。”
焦偉頓時哀嚎道:“還‘只是’?我他娘的這輩子估計正科級到頭了,你們的就是我們的終點!志霖,你快當大官,將來提拔我!”
說起提拔,張志霖問道:“馬洋,你那個副書記運作的怎么樣了?”
“哎!”馬洋嘆了口氣,:“我們書記承諾會給縣委組織部推薦,我也去組織部長那里走動了,但沒有人引薦、作保,東西根本送不下,現在看來可能性不大。鄉鎮太難了,即使明年提了副書記,我也是全縣各鎮資歷最淺的副書記,沒有五年時間,根本到不了人大主席的位置。從人大主席到鎮長,又得五年時間。現在的情況是,十個人大主席最多能上三四個鎮長,未必能輪得到我。”
焦煒附和道:“馬洋說的沒錯,現在大部分鄉鎮書記、鎮長、人大主席都是縣直部門下放的,咱們縣一路從鄉鎮干部干到書記的,只有一人!”
馬洋插:“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所以鄉鎮干部一抬頭就已經碰到了‘天花板’,很多人就開始躺平了,這是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