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張志霖拐進街角的鹵味店,挑了幾樣爽口涼菜,又搞了些雞爪、豬蹄和一只整雞。接著又去超市,抱了兩箱啤酒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掃碼結賬,就撞見了迎面過來的蔡澤墨。
這位秘書眼疾手快,三步并作兩步搶上前,將啤酒抱在懷中,臉上泛起幾分不好意思:“縣長,這些活跟我吱一聲就行,哪用得著自已動手。”
張志霖抬手松了松領口,笑著擺了擺手:“沒事,你也有家要顧,下班了就忙自已的事。”
“縣長,搬到政府家屬院嗎?”
“下午倆老同學過來,就在房子里坐坐。”
這兩天,這個秘書確實殷勤了許多!張志霖并不在意,因為人性本就是因缺有需、趨利避害,你手里沒米,雞都不會來。所以,讓自已變強,才是最根本的。
七點左右,公寓傳來敲門聲。
張志霖快步打開房門,看到馬洋和焦煒抱著一個竹節擺件站在門口。他臉上漾起笑意,側身招呼道:“快進來,跟我還這么客氣?”
馬洋笑道:“我和老焦商量了半天,整了這個擺件,祝你春風得意馬蹄疾,前程似錦節節高!”
進門后,二人放下擺件,四處打量了一下。
焦煒嘖嘖兩聲,眼里滿是羨慕:“志霖,這套房子有130平米吧?這副縣長的待遇就是好,你這輩子都不用為房子發愁了,以后官當的越大,住房標準越高、面積越大!”
馬洋附和道:“這個羨慕不來,志霖是中央選調生,他的就是我們的終點。在縣里能混到副縣長,那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張志霖把酒菜擺好笑著招手讓兩人入座:“你倆也別這么說,機遇這東西說不準,未來皆有可能!”
“對,志霖如果當了省長,還沒咱幾天縣長當當?”
兄弟相聚,杯酒歡,無需半分客套,彼此間的默契早已融入骨子里。
每人干脆利落的“吹”了兩瓶后,張志霖語氣稍沉:“今天請你兩過來,是想讓你們幫我出謀劃策。估計下周,我要兼任回水灣鎮黨委書記。”
話音剛落,焦煒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志霖,這可是實打實的一把手呀,太牛逼了!”
馬洋也跟著點頭贊嘆:“能兼任鄉鎮書記,志霖就有了基層工作經歷,履歷這下可算沒短板了!”
張志霖卻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蹙:“問題的關鍵是,我占了人家的位置,現在有個強勢的鎮長,正對我虎視眈眈。你倆可得給我支支招,別讓我剛到鄉鎮,就被人給‘生吞活剝’了。”
聽到這話,馬洋和焦煒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表情不約而同地凝重起來。
馬洋算是個“老鄉鎮”,他沉思片刻,如實說道:“志霖,我跟你說句實在的,你是掛職干部,就算當了鄉鎮書記,任職也就一年多,大家頂多表面上尊重你,心里未必真服。要是那個鎮長確實強勢,干部們大概率會偏向他——畢竟他是本地實力派。我以前見過這種情況,掛職干部基本被架空,不過人家也不在意,熬兩年回市里就提了副處。”
焦煒附和道:“換作我是副鎮長之類的,明知道你待一年半載就走,肯定不會冒險跟你‘混’。畢竟大家的根都在永安,‘本地戶’比起‘外來戶’,天然就占優勢。
我覺得關鍵還看那個鎮長對你的態度。要是他打算和睦相處,那大家就能相安無事。這種可能性很大,好歹你是掛職副縣長,還是中央選調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他未必會做得太絕。”
馬洋卻搖了搖頭:“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你要是一味退讓,那鎮長只會得寸進尺。平時不出事還好,一旦有個什么意外,你這一把手很可能要‘頂雷’。依我看,不如干脆置身事外,上任后去鄉鎮轉一圈走個過場,平時就待在縣里,什么都不爭,安安穩穩把掛職期熬滿,到點就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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