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正陽朗聲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男人嘛,都懂的!行,那這事就先擱著,以后再說。”
張志霖這才悄悄松了口氣,后背竟已沁出些薄汗。他實在沒法適應這樣的場面,可環顧四周,其他人卻都神色如常,早已習以為常。
……
5月25日,中午在小灶吃過飯后,張志霖便陪同縣長師博文一同前往省財政廳。
途中,師博文笑著問道:“志霖,你在財政部上班的時候,跟咱們省財政廳的領導有沒有接觸?”
張志霖聞,坦誠地回應道:“就見過幾次王秋皓廳長,其它領導沒有接觸過。”
“哦?是秋皓廳長啊?”師博文眉頭微蹙,語氣里添了幾分急切,“那你跟他能說上話不?這次要是爭取不到5000萬,縣里下個月可就真要‘揭不開鍋’了,連干部職工的工資都難保證啊!”
張志霖輕嘆一聲,面露難色:“唉,其實也就是點頭之交,我估計辦不了事,畢竟人家是廳長!”
師博文沉默片刻:“不管怎么說,總得去試試。到了財政廳,看有沒有機會見到秋皓廳長。”
如果關乎到前途命運,可以通過俞司長找王秋皓廳長。但縣里的這點“小事”,張志霖不會去浪費寶貴的“資源”,
張志霖自有盤算:若是真關乎前途命運的大事,或許還能托俞司長搭個話,找找王秋皓廳長。但縣里這點工資周轉的“小事”,實在犯不著動用那層寶貴的關系。工資發不開是你縣長沒能耐,縣里一天能浪費多少錢?
下午三點,幾人到了省財政廳。作為一縣之長,他耐著性子在預算處外排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隊,才終于得以踏入吳耀杰處長的辦公室。
進門時,師博文特意將張志霖引到前面,笑著向吳耀杰介紹:“吳處長,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永安縣副縣長張志霖。說起來跟你還是一個系統的,財政部下放的掛職干部!”
聽到“財政部”三個字,吳耀杰臉上的表情明顯熱絡了幾分,語氣也透著幾分親近:“聽說部里來了四名掛職干部,我這還一個都沒見著呢。志霖縣長,歡迎你來河東省掛職,有空常來坐坐!”
張志霖連忙欠了欠身,客氣地回應:“請吳處長多多關照,有空一定會來叨擾!”
幾句寒暄過后,張志霖瞥見師博文悄悄給自已遞了個眼色,立刻心領神會——領導這是要單獨“運作”。
他當即找了個借口,退出了辦公室,結束了“吉祥物”的使命。
十分鐘后,師博文笑著從處長辦公室出來,張志霖迎了上去,低聲問道:“縣長,情況怎么樣?”
師博文面露愁容:“哎,‘糧草’喂了,態度還是模棱兩可。他是處長,有建議權,但沒決策權,這事還得看分管副廳長的意見。走,過去碰碰運氣,副廳長馬強分管預算,要錢哪有那么容易!”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就見廳長王秋皓從電梯里出來,當即停住了腳步。
沒想到王秋皓認出了張志霖,走過來笑著說道:“這不是志霖嗎!到財政廳來辦事?走走走,到我辦公室坐坐!”
一旁的師博文心頭一喜,暗自慶幸這次真是帶對了人——平日里,想見廳長一面簡直難如登天,找他“要錢”的人太多了!
兩人跟著王秋皓來到廳長辦公室,工作人員還泡了兩杯熱茶。
王秋皓在沙發上坐定,笑著問道:“志霖,到縣里任職還習慣嗎?”
張志霖恭謹地回道:“感謝廳長關心!我本就是河東人,師縣長一直多有照拂,不存在適應問題。”
王秋皓點了點頭說:“兩年時間很快,基層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往后有什么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
幾句寒暄過后,得知兩人是為縣里爭取轉移支付資金而來,王秋皓當即拍板,爽快地說:“眼下財政確實吃緊,但志霖的工作,我肯定要鼎力支持,這事我會親自給分管廳長交代……”
如果張志霖只是個普通的副縣長,王秋皓見到他眼皮都不會抬一下。但他是部里下來的掛職干部,自然要以禮相待。
要知道部里不少處長手握實權,這些選調生說不準將來能走到哪一步,但最差混個處長不在話下。用公家的資源送個人情,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當然,這種順水人情,他只打算做這一次。
聽到廳長擲地有聲的允諾,二人連聲稱謝。師博文如釋重負,感覺這次帶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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