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和喻澤琛很有默契地停下腳步,互相對視一眼。
喻澤琛目光平靜地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似在對沈涼說,也似對自己說,“還不放棄嗎?”
沈涼抬頭望了一眼湛藍的天,抬手擋住刺目的陽光,“可我只想和她結婚。”
沈涼看向喻澤琛:“只要方幼瑤一天沒有結婚,我就會站在原地等她,一直等。”
喻澤琛目光飄搖,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率先邁步離開了。
江寒舟也來探望小嶼。
可能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小嶼和他兒子總在一張小床上睡覺。
江寒舟看自己兒子時,順便也和小嶼有了些感情。
方在夏還沒給孩子取大名,只取了小名,叫鹿鹿。
因為生產前夜,她夢到一頭彩色小鹿跑過來。
方幼瑤和方在夏都在病房陪著小嶼。
方幼瑤隨口問她,“你的孩子大名準備叫什么呀?”
方在夏心里想了幾個名字,“方浩瀚,方景辰,方暄陽……姐,你覺得哪個好聽?”
方幼瑤看了她一眼,“你準備讓孩子姓方嗎?”
“對啊,他不姓方姓什么?”
方在夏準備讓孩子跟她姓。
但方幼瑤覺得江寒舟那個架勢,應該不會讓她順利給孩子上方姓。
江寒舟在病房外聽到方在夏說話了。
方在夏走出門,剛走到樓道轉角,被人一把拽過去。
江寒舟把她困在墻角。
方在夏嚇了一跳,開口就罵:“你干什么?神經病啊?”
江寒舟低頭,捏住她的嘴,語氣強勢,“讓孩子姓江。我覺得江浩瀚這個名字挺不錯,你覺得呢?”
“唔……”方在夏扒開他的手,瞪他:“憑什么要姓江?”
“因為他是我的孩子,所以該姓江。”
“什么你的孩子,和你有屁的關系啊?那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警告你別想和我搶,不然我和你同歸于盡。”
方在夏火氣沖沖地瞪著他。
這個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其實她心里有點害怕他來搶孩子,故意把話說得這樣極端。
江寒舟笑了一聲,伸手揉她的腦袋,“你看你,又急了,我什么時候說要和你搶孩子了?”
他的動作和眼神,像在看家里養的小寵物。
這讓方在夏生氣。
她打掉他的手,緊緊抿唇,脊背繃緊,眼神警惕,“孩子跟我姓,和你沒關系。”
江寒舟斂起漫不經心的笑意,神色突然認真起來,脫口而出,“我們結婚吧。”
方在夏嗤笑一聲,“你又想耍什么花樣?別以為我會相信你鬼話。你就是想用這話敷衍我,讓孩子跟你姓,然后好把孩子搶走……”
方在夏抱著雙臂,一副早已經看穿他的樣子。
江寒舟眼底劃過一絲無奈,“我說認真的,我們結婚吧,這樣鹿鹿就有爸爸媽媽了,你不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嗎?”
拉拉扯扯這么多年,江寒舟也累了,他都三十多歲了,想有一個安穩的家。
也該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家庭了。
方在夏依舊不相信他說的話,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和她結婚,“得了吧,你少在這里騙我,我還不了解你?今天愛這個,明天愛那個,怎么可能因為一個孩子就收心把自己捆在婚姻里?”
她并不認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能讓浪子收心回頭。
江寒舟啞口無,沉默過后,怒了。
他第一次這么認真和別人提出要結婚,結果對方不相信也不在意,這讓他感到憤怒。
以方在夏的條件,其實不足以進他家的門。
父母可能不會同意。
但他就是喜歡方在夏。
不是因為孩子,只是單純想和她結婚,組建一個家庭。
雖然她有很多缺點,但是愛情這種東西沒有規則也沒有道理。
他都在心里想,要怎么說服爸媽,讓他們接納夏夏。
可她卻這副態度。
江寒舟深呼吸后,又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怎么?你是不是不敢和我結婚啊?膽小鬼。”
故意激她。
“誰,誰不敢啊,結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她上當了。
江寒舟繼續激她,“那就走啊,現在就去民政局。敢不敢?”
“去就去唄,有什么不敢的?誰不結誰是小狗。”
江寒舟挑眉:“誰要是臨陣退縮,到時候就趴在地上學狗叫。”
“行,這可是你說的。”
方在夏篤定他在耍她玩,肯定不會領證,信誓旦旦拿著證件跟他去了民政局。
等著看他趴地上學狗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