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兩人愣了一下。
阿生握著鏟子的手頓住,“你女兒?”
方幼瑤發怔,蹙眉,腦海中出現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
她吶吶的自語,“對啊,我好像……是有一個女兒。”
阿生盯著鍋里的菜發呆,“你剛說的那些話,我怎么感覺好像也聽到過呢?”
一股糊味在空氣中飄散開。
方幼瑤回神,捂著口鼻咳嗽,輕輕踢了他一腳,“菜。”
阿生蹲在地上,趕緊將電線拔掉,用鏟子將巴在鍋底的菜鏟起來。
一不小心就炒糊了。
煙味嗆得厲害。
方幼瑤把孩子抱到一邊,走過去把門打開。
阿生把菜鏟到唯二的那個盤子里,聞了聞,一股難為的糊味直沖鼻腔“算了,這盤給我吃,我再給你重新炒一盤。”
方幼瑤看著那一大盤菜,攔住他,“沒事兒,這一盤夠咱倆吃了,別浪費了,那些菜留著下一頓再吃吧。”
就這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可不得節儉一點。
阿生卻堅持要給她炒新的,從塑料袋拿出幾棵新鮮的綠菜,洗干凈開始切。
“沒事兒,明天再想其他辦法,聽說這里有食堂,我明天看看一份飯賣多少錢。”
阿生動作利落的把菜切好,放進鍋里炒,神情專注。
方幼瑤遲疑,“可是你今天不是把五百塊錢都花完了?明天食堂有飯,也沒錢買了啊。”
阿生卻不在意,“大不了再找王工頭把這個月另一半工資也預支了。”
“他會同意嗎?”
“他會的。”
阿生很篤定。
王工頭有所圖謀,阿生不敢確定他在圖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為了這份圖謀,王工頭不會在乎幾百塊錢。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利用他的圖謀,盡可能換點好處。
這一頓飯做的磕磕絆絆,窗外天色暗沉,快晚上八點,兩人才吃上。
門還開著。
突然有腳步聲靠近。
方幼瑤警惕起來,和阿生對視一眼,一起向門口看過去。
一個女人在門邊探頭探腦的張望。
女人穿著灰色工裝外套,黑褲子,打扮樸素,干瘦,看上去有三十多歲。
見阿生和方幼瑤都看她,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話帶些本地人的口音,“那啥,你們是新來的嗎?我是住在隔壁這間的,這屋子之前一直是庫房,今天突然有做飯的味了,我就好奇過來看看。”
原來是住在旁邊的鄰居。
方幼瑤本著與鄰為善的原則,笑了一下,“沒錯,我們是今天剛來的,以后住這間房子了,麻煩大姐多多關照。”
“一定一定,我叫趙小草,你叫我趙姐就行了,這里都是大老爺們,難得有女眷,以后有啥事兒不清楚,你就來隔壁問我。”
“謝謝趙姐。”
方幼瑤客氣的和她寒暄幾句,還把阿生今天剛買的香蕉掰了兩個給她。
趙小草拿著香蕉,笑呵呵的回了隔壁。
方幼瑤把門關上,臉上的笑收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