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拿強光手電筒照了照,隨后一點點磨光石頭外皮,將料子完整剝出來。
“高冰種,帝王綠,這料子,取兩個蛋面綽綽有余……”
方幼瑤看過去。
那綠色似凝固的湖水,又像春天最嫩的綠芽被陽光穿透。
沒有一點雜質和瑕疵。
綠的驚心動魄。
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外行,憑直覺都知道這是好東西。
老板語氣激動,“這水頭,這顏色,保守估計,六位數往上。”
“要是做成成品,手藝好,款式對,七位數也不是沒可能。”
方幼瑤略感意外。
四萬五買的石頭,轉手能賣這么多錢?
頓時覺得不虧了。
“帝王綠,在哪呢?”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擠過來,“我出三十萬,賣不賣?”
旁邊另外一位戴金鏈子的大哥嗤笑一聲,“三十萬你也好意思開口,我出五十萬。”
眼見幾人開始競價,宋頌面無表情將料子揣進口袋,“不賣。”
不遠處就有加工料子的店鋪,他拉著方幼瑤過去。
方幼瑤不解:“怎么不賣?”
“不想賣。”
宋頌推開店鋪玻璃門,找了位手藝嫻熟老師傅。
“我想加工兩個生肖吊墜。”
“兩個的話,料子夠。但要小一點。做什么生肖?”
宋頌看了方幼瑤一眼,在心里盤算之后,對老板道:“狗和羊。”
他屬狗。
方幼瑤屬羊。
老板開始動手。
那兩小塊綠色在他手里翻來覆去,被畫線、切割、打磨。
大約半小時后。
兩塊硬幣大小的生肖吊牌被放在絨布上。
里面似有碧綠的水在流動。
玉牌后面刻了字。
一個是“頌”字,一個是“幼”字。
宋頌選了兩條紅繩將墜子穿起來。
他繞到方幼瑤身后,手指擦過她的后頸,為她帶上。
溫潤的玉牌貼著皮膚,帶著一點點涼意。
那抹流動的綠,襯得她更加白皙好看。
宋頌將另一枚玉墜戴在自己脖子上,將繩子藏進襯衣領口之內。
夜已深,海浪拍打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音。
兩人沿著海邊往船艙走,準備回去休息。
沙子灌進鞋里,大塊的沙礫十分硌腳。
方幼瑤覺得腳底不太舒服,越走越慢。
宋頌察覺到她的異常,以為她累了,索性將人打橫抱起。
方幼瑤確實有點累,所以沒拒絕,任他抱著,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手指無意識地捏他胸口那個吊墜玩。
上面刻了一只耳朵下垂的狗。
那狗刻得憨態可掬,耳朵耷拉著,像是在搖尾巴。
她看著看著,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耳尖,語氣親昵,像在逗小孩兒,“小狗狗~”
宋頌動了動耳朵,垂眸瞧她,學著她的語氣回應,“小羊羊?”
方幼瑤噗嗤一聲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