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嚇我,身體哪處不舒服?”
武紅玉帶著哭腔。
才剛下定決心準備豁出去就遇到這種事,真鬧心。
張博舌頭哆嗦。
“電話~夢夢!夢夢的號碼!”
武紅玉怕起來比張博還厲害,縮進他懷里,死死的拽著他。
看樣子張博不像在嚇唬她。
“死去好些天嘍,咋個可能用得到電話嘛!”
“不是你女人白花花的身子看多了花眼了吧?”
張博把武紅玉推開。
那串號碼他背的再熟不過,夢夢要求張博有求必應。
哪怕忘了鞋穿哪只腳,都要記得夢夢的聯(lián)系方式。
大晚上的,還是個毛月亮容易鬧邪的天氣。
嗨皮到一半,唱這么一出。
神仙老子來了也遭不住啊。
張博緩了又緩。
“有點邪性哦,今晚先去工棚住,人多陽氣大,不怕邪門歪道。”
就算張博不這樣講,武紅玉都不敢個人住了。
把睡褲套上,裙子都沒時間脫,跟著張博進了工棚。
開門一股煙味撲面而來。
李琴和楊梅正蹲地上疊元寶,張博頓時來氣了。
套著拖鞋的44碼腳踩上去。
“哪個鬼托你們在工地上給死人送錢?”
“平時給錢加班抗拒的很,憋在宿舍要么玩牌喝酒,要么折紙招鬼,還想不想做?”
呂文國抓緊遞信號,讓玩牌的機靈點都收起來。
拿著二兩小杯倒了點燒酒給張博。
“喝點活活血。”
“兄弟,我知道你有話要跟我講。”
呂文國對張博的狀態(tài)再熟悉不過。
他老婆去世后,連續(xù)49天都是這種狀態(tài)。
看什么都不對勁,見誰都有氣。
搞得鄰里娃娃遇見他都繞著跑,不是所有事都有人敢追究掰扯下去。
喝點燒酒,張博身子熱了。
武紅玉把剩下半杯喝了,坐在張博身邊擠著取暖。
張博把武紅玉手機打開,讓呂文國看明白是不是夢夢的號碼?
工地上就屬他年紀最大,大伙都支棱著迫不及待想聽他的看法。
“我沒學過法師,看了也無用啊。”
“等明兒個白天我們?nèi)ズ墓珗@找個人算算,啥子都清楚嘍。”
呂文國精得像諸葛亮。
講下去,把大伙都嚇壞了,明天還干不干活?
項目部翻臉比春天變天還快。
消停點對大家都有好處的。
武紅玉也勸張博先睡覺,白天再說。
她跟著張博到了最里面的鋪位,扯過張博的被子,蒙頭就躺。
“你還真把我鋪位當你家床了。”
武紅玉拽著他手往自己身邊去。
“出門在外,當自己家才最自在。”
“我求你今晚老實睡覺,明晚我都依你。”
其他人還沒睡著呢,支愣倆眼留心聽熱鬧。
張博把襪子脫下。
“老子真該塞你嘴里,關燈死覺。”
張博躺下身,武紅玉主動往他身邊挪。
想起剛才的心驚驚,哪個膽肥敢說不怕?
有張博做靠山安心不少。
實際,張博并不是恐懼,她是對夢夢的下場,有種不敢置信的恍惚。
對楊晴晴同樣惋惜。
他總覺得這陣子像在做夢,朦朦朧朧就看完別人的一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