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的事都好料理,主要是錢的問題必須有人經(jīng)手。
還是聯(lián)系到項目部,張博才被通知到。
辦齊了手續(xù),他坐在門口花壇上,一不發(fā)。
夢夢的家屬沒出現(xiàn),她老爸始終覺得自己沒教育好女兒。
出事后追悔莫及。
對于夢夢提到的贍養(yǎng)款,老人只說了臟。
不許家里人插手。
張博最近很容易發(fā)呆,有時壘墻能對著磚頭看半天。
就連身邊有人坐下,都未注意到。
“張博?”
“我叫武紅玉,我弟弟是武志強。”
女人打扮的倒是很大方,也特別有氣質。
看著就不像打工仔。
武紅玉不管張博不理會。
“我弟弟去世后,賬戶里一分錢都沒有,我就說是跟他鬼混的臭婆娘拿走了。”
“我打聽過的,夢夢留下幾十萬,我小孩的病需要用錢。”
張博聽得很煩,真是瞧不見眉眼高低。
“你孩子病了,與我有什么干系?”
“要錢治病,你去跟夢夢討。”
武紅玉脾氣也蠻大的。
“真不會說人話,夢夢都死了,我敢討,她能支付?”
“好歹你在我弟弟手下做過工,你們都是好哥們,可憐他姐一番都做不到?”
張博就當武紅玉在放屁。
打車回工地上班,呂文國他們干的熱火朝天。
等張博拿起工具,大家默契的閉嘴。
呂文國遞給他一顆煙。
“張博,過往的事就像吹掉的葉子,爛了就好了。”
“就算留住綠葉,也需要浪費太多資源,放冰箱里凍著要費電,放水里泡著還費水,是這個道理噻?”
大家都希望看到張博振作的一面。
工地能做主的目前只有他。
項目部恨不得24小時安雙眼睛在這里盯著他們。
生怕再出事,工程爛尾。
張博吸著煙。
“過往的事我都當成個屁放了,死人躺進地里舒服著,活人還得撐口氣接著干。”
“我最近發(fā)愁工地完工后,大家何去何從。”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5月,正是工程青黃不接的時段。
最小工程半年一個階段,最起碼要到7月才有活。
先不提能否搶到活。
大家在這里干靠著,就是不低的成本。
三五天沒活都能忍著,十天半個月沒收入,恐怕人心就散啦。
張博還想在工地上繼續(xù)做,最好能包活。
這樣下來,大家都有飯吃。
他也能賺的盆滿缽滿。
呂文國把煙頭扔下,悄咪咪說自己的意思。
“我在湖心公園,認識個頂有本事的大師。”
“咱們請師傅算一哈,朝著出錢的地方干。”
張博被逗笑了。
“看出你愁的慌,都拜上師傅了。”
呂文國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我之前聽這些都覺得是放屁,人家說我不到40死老婆。”
“我還舉報人家呢,事到臨頭才曉得有些東西信了不一定有壞處。”
“再說了,幾塊錢聽個樂呵比看電影還直嘞。”
張博也想去湖心公園散散心,明明他已經(jīng)感受不到悲傷。
心里總像沉塊石頭,不得勁。
呂文國見他答應了,又順勢提了另一件事。
“工頭的姐姐要來這里做工,你是負責人,拿個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