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秒的接觸,蘇寒卻似乎從他眼神中看出了一股恨意來。
一閃而過,等他再看,卻只見他的眼神又恢復如常。
“那個,小寒啊,你聽說家明姐姐的事情了嗎?”
何勇的聲音將蘇寒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聽說了?!?
“你聽說了啊。”何勇似乎更是有些忐忑了,雙手不斷揉搓著:“你也知道的,家明他姐的事情,和我可沒什么關系。”
沒關系?
蘇寒冷眼看他,再瞥了眼他身邊的耿家明。
表情不為松動,只是“嗯”了聲。
就聽何勇繼續道:“是這樣的,我叫你來,是讓你幫我辦件事。”
“什么事?”
“我在縣中心那兒有套房,前兩年剛買的,你這樣,回頭過兩天幫我把手續辦了,把這房子過到家明的名下?!?
說到這里,何勇臉上似乎還露出一抹哀痛,拍了拍耿家明的肩:“家明他姐畢竟也跟了我一場,她這突然死了,我這心里也不好受。這樣,就當是為了彌補下她,我就給家明一套房子。這事交給你辦,能行不?”
到了何勇嘴里,他強占耿家月,竟然被他說成了“跟”。
蘇寒只點了點頭:“行,沒問題?!?
“那個家明啊,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這家里出了這么一檔子事,估計都忙呢,你先回去吧!”
何勇讓耿家明先回去,卻沒讓蘇寒走。
顯然,他這是有話要和蘇寒單獨說。
不過耿家明也沒多,只是起身,說了句:“勇哥,那我先走了。”
路過蘇寒身邊時,和他對視上。
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來什么,蘇寒也沒心思去琢磨。
因為他這就是爛人一個!
聽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知道耿家明這是出了大門了。
何勇這才好似被松綁一般,順手將面前的杯子扔到了不遠處的電視墻上。
瞬間,透明的玻璃杯變成了無數個玻璃碎片。
耳邊充斥著何勇罵罵咧咧的聲音:“老子活這么久,竟然在女人身上栽了個跟頭。這個耿家月,老子不過玩了她幾次,就尋死覓活的。死了就算了,還讓老子被耿家明訛了一筆?!?
聽他罵著,蘇寒敏銳地捕捉了其中的一個信息。
“勇哥,你給耿家明這房子,是他自己要的?”
“廢話!”
何勇嘴里叼著一根煙,這是他剛從口袋里摸出來的,另一只手還在身上摸著打火機,似乎是要點火。
就這嘴里還在嘟囔:“媽的,要不然老子能給他房子?這死人一上來就威脅老子,說要是老子不給他套房,他就讓爹媽去警察那兒告我!還說他姐留了遺書,里面寫了我強奸了她,到時候警察肯定會來查我的!”
他摸到了火機,說完這話,順勢將嘴里的煙點著。
深深吸了一口,他那冒著油光的腦門上飄出一股煙來。
“他奶奶的,等過段時間這事風頭過了,看老子不找人弄死他!”
聽他在那兒惡狠狠地威脅著,見他被耿家明氣得半死樣兒,蘇寒順坡下驢,給他出主意:
“勇哥別氣,要不到時候給房子過戶,我做個假,不真讓他拿到那房子?”
“別。”
何勇卻擺手:“房子照給,要不然指不定被這家伙發現了,還真就去派出所告我了?!?
“那怕什么,勇哥你警局不是有人?”
“哼,是有人,老子也不怕他告。”
何勇翹起二郎腿來,滿臉橫肉卻滿是算計:“這不是不想花錢嘛!媽的,派出所那些人也是夠黑的,先前動不動張口閉口就是幾百上千的。這次還鬧出了人命來,那還不更得要的多,估計都得上萬了,老子犯得著花這筆冤枉錢?”
“反正等過段時間沒人關注這事了,我直接把耿家明那小子揍得趴地上爬不起來,看他還敢不敢跟我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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