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那事,不還是你不讓我洗你的衣服,說洗不好,我才沒洗的?
做飯這事兒,我在家吃過幾回,有時候早晚的,不都是我買飯回來的?
從蘇寒的眼神里,向之南似乎讀懂了他那無聲的控訴。
她有些心虛低下頭,扣著手指頭,心想這些又不是她說的。
但不論怎么樣,她還是替蘇寒解釋了句:“姥姥,蘇寒也是會幫我的?!?
“就該全都交給他做!”王桂英念叨著:“想當年我懷孩子的時候,你姥爺可都不讓我伸手干活的。他說女人辛苦一輩子,也就懷孩子的時候能稍微輕松點,可不得多休息會兒。”
說著說著,還聽姥姥懷念起去世多年的丈夫來。
對于蘇寒的姥爺,書中并未多做介紹。
只說是在蘇寒很小的時候,便因為生病去世了。
現在聽王桂英的話,想著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應該挺好的。
見她一臉傷懷的樣子,向之南剛想開口安慰幾句。
結果就見身邊的蘇寒冷哼了聲:“喝了一輩子酒的酒鬼,也就喝多了會說點好話,你還惦念上了。不讓你伸手干活,那他就幫你干了嗎?”
說著,蘇寒將手里打包回來的飯菜遞給向之南:“中午蒸點米飯就行,我打包了幾個菜,省的做了。”
“哦,好?!?
還沒從蘇寒對他姥爺的評價里回過神來,向之南拎著菜進了廚房。
隔著扇移門,她還能聽到蘇寒和王桂英兩人的對話。
“你這死孩子,有你這么說你姥爺的嗎?”估摸著是剛才蘇寒的話,讓王桂英不高興了。
“怎么了,我說錯了?”
“你姥爺就是愛喝點酒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再說了,他對我確實也不錯,哪有你說的那么差!”
“嗯,是不錯,就是喝多了愛耍酒瘋打人而已?!?
聽著他們還在那里你來我往地拌嘴,向之南卻只搖頭感嘆。
蘇寒姥爺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多去了解。
但是蘇寒的姥姥,也就是王桂英的性格,她似乎能窺見一二。
勤勞,對家人無私奉獻,作為母親、妻子、外婆也都是無可挑剔的存在,這是她的優點。
可相應的,固化的某個思想角落,是她丟不掉的傳統理念,也是控制著她的無形枷鎖。
向之南并不覺得這不好,也覺得這沒什么可批判的。
環境造就人的思想,影響人的觀念。
你不能去要求一個半輩子都在溫飽線邊緣掙扎的女人,讓她學會去和父權抵抗,這是說不通的,也是不合理的。
“蘇寒,這邊水管好像有點堵了?!?
向之南尋了個由頭將蘇寒叫過來。
“哪兒堵了?”
蘇寒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水管有堵的跡象。
“可能因為你來了就不堵了。”
“”
見他抿嘴,一副要訓斥自己的模樣。
向之南連忙開口:“你別跟姥姥爭了,姥爺都去世多少年了,非得尋她不痛快?!?
“我尋她不痛快?”
蘇寒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也就她天天念叨著那老頭子的好,別人誰不知道那老頭子是個酒鬼?!?
“哎呀,你就想著姥爺現在唯一最大的用處,就是讓姥姥想起他來開心嘛。”
向之南安撫著他:“姥姥現在身體不好,你就別說這些話氣她,惹她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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