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樓下,卻是沒急著走。
靠著一棵大樹,借著身后樓內透出來的光線,點了根煙。
剛抽上一口,就聽身后傳來聲音:“呦,這不是咱們寒哥嗎?怎么還不走?”
那熟悉并帶著陰陽怪氣的語調,蘇寒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耿家明走到蘇寒面前,見他對自己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他冷哼了聲,用著和剛才在何勇面前截然不同的態度:“現在我來代替你管賬,心里是不是很不爽啊?”
不爽?
蘇寒真沒覺得,吸了口煙,倒是挺爽的。
眼皮抬了下,看向耿家明:“你自己爽就行了。”
意思是我爽不爽,關你屁事!
“你——!”耿家明被噎了下,隨即很快反擊回來:“哼,實話告訴你吧,是我偷偷跟勇哥說的,說你背著他在賬本上做假,他不信你,才把你換掉的!”
當著蘇寒的面,他承認了自己背地里搞得小動作。
臉上帶著幾分洋洋得意的神情:“怎么樣,是不是很生氣啊?”
耿家明雖說長得有幾分書生氣,但是此刻配上他那幾分小人得志的表情,蘇寒的腦海中莫名浮現一個詞來,叫做
——沐猴而冠。
好像是這么個詞吧,前兩天他在課本上看到來著無意中瞥到了林南那女人看的書。
“你一直這么盯著我干什么?”耿家明見自己說了這么多,這蘇寒愣是不搭理他。
世界上沒幾個人能受得了冷暴力,更何況是自己討厭的人。
他放狠話威脅:“你等著吧,到時候我管賬,你可別想著像現在這么輕松自在了!”
“哼,怎么,還想做假賬賴我頭上?”
蘇寒終于吭聲了,他冷嗤一聲,將耿家明心里盤算的那點伎倆說出來。
耿家明卻理直氣壯道:“是又怎么樣?”
完全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蘇寒瞧了,沒急著回他。
手里的煙吸完,將煙頭扔到地上,用腳碾了下,通紅的火星瞬間消失。
抬頭看向耿家明:“不怎么樣,畢竟你這事兒之前沒少干過不是嗎?”
一句話,瞬間讓耿家明的表情變了又變,臉色黑了又黑。
只是還不等他發作,就聽蘇寒又繼續來了句:“你以為何勇那是器重你?耿家明,要不是你姐陪他睡了兩晚,你估摸著連這兒的門都摸不著呢!”
“你他媽少給我提我姐!”
一提到他姐,耿家明像是被戳中了痛點一樣,瞬間暴跳如雷。
可這在蘇寒眼里,只覺得滑稽。
帶著嘲諷眼神看向他:“激動什么,你姐被何勇那家伙強奸了,你這做弟弟的不去替她主持公道,反而還來給何勇來當狗腿子。你這樣,演給誰看呢?”
何勇好色,見到個漂亮的就走不動道,想方設法就要占點便宜。
耿家明上面有個姐姐,長得挺漂亮。
何勇見了兩次,沒把持住,便把人給禍禍了。
耿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這委屈沒處說,也受何勇威脅,不敢去報警。
后來倒還是何勇主動開出條件,說是讓耿家明來他手底下做事,也算是對他們家的補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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