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洗腳
等送走那些賓客后,她一個人恍然坐在空無一人的家中。
看著角落中水盆里的西瓜,那是養(yǎng)母從地里摘回來的,說留著就等她回家來吃呢~
養(yǎng)母已經(jīng)六十多了,平日里沒病沒災(zāi)的,睡個覺便走了,村里人都說她這是命好,沒受什么大罪。
看著遠處的西瓜,想到村里人說的話。
久坐在空蕩蕩家中的向之南,突然又哭又笑,眼淚糊了一臉。
她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養(yǎng)母于自己有恩。
雖說平日里她向來尖酸刻薄,向之南沒少挨她訓。
小時候愛哭鬧,養(yǎng)母煩了,還會說句“再哭我就把你扔回那橋洞底下去”“我真是腦子漿糊了才把你撿回來”
可說到底,她也未曾虧待過自己,吃穿用度,為人處世,都是受她恩惠。
從幼年到成人,向之南一邊感受著養(yǎng)母的疼愛,卻也一邊害怕被拋棄。
內(nèi)心混雜著不安的惶恐,戰(zhàn)戰(zhàn)兢兢,努力表現(xiàn)得優(yōu)秀些,盡量不讓她失望。
可她也常常會在夜里痛哭,覺得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毫無條件地愛著自己。
她對養(yǎng)母的感情,愛大于怯,夾雜著怨更多還有渴求,也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夠出人頭地,讓養(yǎng)母過上好日子,希望養(yǎng)母能為自己感到驕傲。
就像電視劇和小說里演的那般,那時養(yǎng)母可以拉著她的手,逢人就驕傲宣布這是我那兒賺了大錢的女兒,雖說不是親的,但是比親的還有出息呢!
原以為是未來的美好期盼,可說到底,就像是一場破碎的夢。
她經(jīng)常會在某個時刻,某個地點,想起養(yǎng)母來,朦朧的視線中,覺得她仿佛并沒有離開自己。
一如今天,她看著不遠處有些佝僂的背影,摩挲著手里的西瓜,她仿佛又回到了兒時在養(yǎng)母身邊,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
“發(fā)什么呆呢!”
耳邊的聲音將她沉浸的思緒拉了出來,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蘇寒:“啊,沒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蘇寒的錯覺,他好像看到面前的女人眼中閃爍著星星光點她,哭了?
“你”
不等他開口,就見女人將手里的兩個西瓜朝他懷里一塞,帶了些許鼻音道:“太重了,你拿著吧。”
懷里突然多了倆西瓜的蘇寒:??
一臉困惑,看著走向乖巧待在一旁的萍萍身邊。
小姑娘似乎困得不行了,坐在小凳子上,手托著下巴,卻托不住直往下墜的腦袋。
向之南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臉:“萍萍,先別睡哈,我們馬上就回家了,回家再去睡。”
眼看孩子困得不行了,向之南和蘇寒便也沒再多待。
臨走時,王桂英還又裝了一大兜子菜,讓他們帶回去吃。
并且還叮囑蘇寒:“你別老天天往外跑了,這往后南南月份大了,身子不方便,你在家多照看著她點。”
“好。”
“還有我看南南腿腫了,你啊,晚上到家了,燒點熱水,用熱毛巾給她敷一敷,再用手給她捏一捏,揉一揉的。”
沒想到姥姥還能注意到自己腿腫了,向之南一時有些感動。
可感動歸感動,她內(nèi)心卻腹誹,想著蘇寒這樣的家伙,怎么可能會替自己揉腿呢~
抿了下嘴,她剛想說不用蘇寒揉。
結(jié)果就聽蘇寒說道:“怎么揉?”
向之南:?
不等她瞪大眼困惑,就見眼前的婆孫倆開始傳授和學習了。
并且還拿向之南這位當事人為“人體范本”
“你看啊,就這樣握住她的腳踝,慢慢轉(zhuǎn)一轉(zhuǎn),不要用太大勁了。還有腿肚子這里,先用熱毛巾敷一敷了,再從上往下這樣搓一搓,揉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