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飯盒他認(rèn)識,是姥姥家的。
昨天他還用這飯盒給向之南送飯來著~
“中午姥姥來給你送飯了?”蘇寒直接問。
能感覺出他的情緒不好,語氣也不對,向之南弱弱點了點頭:“嗯?!?
蘇寒不免嘖了聲,眉頭皺得更深。
眼神凌厲看向她:“你沒說什么吧?還有這飯菜,你吃了?”
這態(tài)度,向之南自然是知道他這是幾個意思。
無非就是擔(dān)心她像原身林南那樣,一臉嫌棄地讓老人家趕緊走,并且轉(zhuǎn)頭就把這飯菜給倒了唄。
“吃了吃了?!?
為了避免自己被誤會,向之南連連點頭。
就差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fā)誓了:“你看這錢都還在,除去我買的生活用品,剩下都在這里,不信你數(shù)數(shù)。”
她還試圖用錢來證明自己,中午沒買飯吃,吃的確實是姥姥送來的飯。
蘇寒盯著她看了半晌,良久,連她手里的錢也沒看一眼,只說了句“你先吃晚飯,我出去抽根煙”,隨后便又出了病房。
隨著門被關(guān)上聲音響起,向之南長舒一口氣,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摸了把額頭,剛才沒注意,就連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個蘇寒,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感覺周身氣壓都比之前低上幾分。
向之南心不在焉地將蘇寒給她帶的飯拿過來,看了眼,不由感慨,嗯,雖說這蘇寒脾氣不太好,但是在吃食這上,總歸是沒虧待過她。
這不,應(yīng)該是從飯店打包來的。
有紅燒肉,燉排骨四菜一湯,倒是豪華。
肉香四溢,一下子將向之南心中因蘇寒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在床上吃不方便,她特意下床搬來小板凳,坐在床頭柜前,將飯菜擺開,準(zhǔn)備開動。
結(jié)果剛吃上一口,這隔壁床的張芳忍不住了。
早就嗅到了向之南這飄來的飯菜香,張芳還沒吃上晚飯,干癟的肚皮也早就發(fā)出陣陣空響了。
“咳,那個丫頭啊,你男人對你也還不壞嘛,就是兇了點?!睆埛荚噲D和她搭話。
向之南嘴里塞了滿滿一嘴紅燒肉,臉頰鼓得跟個小倉鼠一樣。
聽到張芳的話,卻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搭話。
低頭繼續(xù)吃她的飯。
張芳見狀,咬了咬牙,不死心:“其實吧,作為過來人,姐得跟你勸一句,雖說懷著孩子得多補補,但是有時候補多了,那也不好。畢竟這孩子要是太大了,到時候不好生,你也跟著遭罪?!?
說到這里,張芳咽了下口水:“我看你這頓頓大魚大肉的,到時候吃得太好,那也不”
“吃不吃?”
向之南打斷她,將一份魚香肉絲推給她:“想吃就直接說,非得在這里拐彎抹角的?!?
張芳確實是饞這一口,所以這不見向之南開口了。
也不管她這語氣中的陰陽怪氣了,連忙接過那份色澤鮮亮的魚香肉絲,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倆饅頭。
順帶還招呼隔壁床的另一胖女人吃:“來來,咱倆一人一半?!?
胖女人也不客氣,接過吃的,也還不忘跟向之南道了聲謝。
這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似乎因著這份吃的,這兩個女人覺得自己和向之南熱絡(luò)起來。
“你這男人是真不錯?!?
這是張芳第二次夸蘇寒了,然后還不忘感慨自己:“哎,我這趟住院做手術(shù),我家那口子,別說送飯,讓他來看我都難?!?
“害,你家男人不是上班嘛,這好歹還來過幾回?!蹦桥峙艘哺虏燮饋恚骸拔壹夷腥诉€常年在外打工呢,我這不怕他擔(dān)心,都沒敢跟他說我住院這事?!?
聽著這倆在這感慨上,還夸贊起蘇寒來。
向之南依舊沒搭話,自顧自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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