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霆低頭溫柔地看著許羨魚,“小魚……”
下一秒,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見,只剩下許羨魚一個人。
“老公!”
再次失去摯愛的撕心之痛一下讓許羨魚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她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轉頭四顧,尋找霍戰霆的身影。
“老公!老公!”
可整個臥室里空空蕩蕩,和她睡前一樣,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哪里有霍戰霆的身影。
許羨魚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沙發上,手指觸碰到一陣濕冷。
她低頭看去,沙發上她躺過的地方,被她哭濕了一大片。
所以,剛才霍戰霆回來,只是她的一場夢嗎?
可剛才她摸他的臉,抱著他的時候,明明能感覺到是溫熱的,那么真實。
怎么會只是一場夢呢?
她覺得這世上最殘酷的事情,不是失去,而是失而復得后,在你最開心的那一刻,告訴你這只是一場你自己幻想出來的夢。
許羨魚鼻間發酸,呼吸急促。
剛才她跟霍戰霆說,如果他說話不算話,她就哭成水龍頭。
她現在真的很想放聲大哭。
“哇――”
許羨魚才剛哭了一聲,不久前才離開的白無常突然現身。
兩個人,哦不對,應該是一人一鬼都被嚇了一跳。
許羨魚的哭聲被生生噎了回去,差點把自己嗆到。
而白無常也被許羨魚嚎的這一嗓子給嚇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小、小魚兒,你這是干什么?”
許羨魚一雙美目里包著淚,要哭不哭的瞪著白無常。
被她這么瞪著,向來威風八面的無常大人罕見露出了幾分無措。
他抓了把頭上的白毛,小心翼翼問:“小魚兒?你怎么了?”
許羨魚本來因為那個殘酷的夢傷心得快要死了,現在情緒被打斷,心里倒是好受了一點。
她吸了吸鼻子,勉強忽略剛才的夢,讓自己冷靜下來,才問道:“沒事,被你嚇到了,小白,你怎么回來了?”
白無常觀察了一下她,然后才說道:“我回來是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事?是那些帶回去的鬼魂有問題嗎?”許羨魚問。
“不是。”白無常走上前,從茶幾上抽了紙巾遞給許羨魚,“先把眼淚擦擦我們再說。”
“謝謝。”許羨魚接過紙巾把眼淚擦干,“好了,小白,什么事?”
白無常見她冷靜下來了,才說道:“我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許羨魚又抽了張紙巾擦鼻子,聞甕聲甕氣道:“什么好消息?”
白無常:“我剛才來的時候,你不是跟我說,你沒有找到霍戰霆的魂魄嗎?”
聽他又提到霍戰霆,許羨魚一下想到剛才的夢,心口頓時一陣刀割般的刺痛,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
她拼命忍住,然后才道:“是,怎么了……”
說著,許羨魚突然一頓,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頭,驚喜地看著白無常,“難道你找到他的魂魄了?他魂魄去地府了?”
“那倒不是。”白無常搖頭。
許羨魚臉上的驚喜瞬間消失,眼眶里頓時開始蓄淚。
白無常見狀連忙道:“我雖然沒找到他的魂魄,但我剛才去找判官查了一下生死簿,上面顯示霍戰霆的陽壽未盡,他還活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