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
陸氏被各家打壓得太厲害,旗下業務幾乎全部停擺,合作商出逃,資金鏈斷裂,處處爆雷。
在巨大的壓力下,哪怕陸家人再不愿意,也只能忍痛宣布破產。
加上陸夫人的死,同時遭受喪妻和公司破產雙重打擊的陸臣整個人都垮了,直接一夜白頭。
陸九思和陸慎行兩兄弟一邊要處理公司破產后的諸多事情,一邊要照顧父親,還要準備陸夫人的葬禮,忙得心力交瘁。
資產清算過后,陸家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變賣了個干凈,卻依舊資不抵債。
最后還是葉老爺子出手幫了他們一把,幫他們承擔了一部分債務。
所以陸家沒有像其他破產的人一樣負債累累,但也徹底一無所有。
他們要從豪華的陸家別墅里搬出去,告別以前錦衣玉食,揮金如土的生活,從此過上為柴米油鹽發愁的日子。
陸夫人的葬禮上,來吊唁的只有陸家和葉家的一些親朋好友。
往日那些跟陸家交好的家族,大多都因為怕被陸家牽連,而早早和陸家斷了來往,此時更加不會來吊唁。
因此陸夫人的葬禮顯得格外冷清。
陸家人這時才真正體會到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幾個字的意思。
陸慎獨早在知道陸夫人去世的消息后就回了陸家幫忙。
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無論之前他對陸夫人有多少不滿,如今人死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顧。
陸慎行看著冷冷清清的靈堂,又想到曾經跟自己稱兄道弟的那些人,各種借口推脫說不能來參加葬禮,心里滿是怨憤。
“想當初我們陸家好的時候,一個個爭著搶著來討好我,恨不得為我兩肋插刀,如今陸家落難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甚至連吊唁一趟的面子活都不愿做,全是一群虛情假意的小人!”
陸慎獨一邊燒著紙錢,一邊涼涼道:“那只能說明你自己識人不清,交的都是些不可靠的狐朋狗友。”
陸慎行被踩到痛腳,頓時惱怒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里說風涼話,你自己交的難道不是狐朋狗友?”
“我本來就是出了名的紈绔,交狐朋狗友不是很正常嗎?至少我的狐朋狗友至少比你的狐朋狗友有義氣,來得比你多。”陸慎獨說話格外扎心。
陸慎行氣結,他發現自己這個弟弟自從去了葉老爺子身邊,嘴巴就越來越毒了。
但他又沒法反駁,畢竟陸慎獨那些二世祖朋友的確來了不少。
這樣一對比,就更顯得他做人失敗。
連陸慎獨的紈绔朋友都有幾分真情,他的朋友卻全是一群趨利避害的小人。
陸慎獨看著惱怒的陸慎行,嘆了口氣,“二哥,你別不服氣,你眼光就是不好,不然也不會把陸琳瑯這個假貨當寶,把小魚當草了。”
陸慎行冷笑,“你當初可比誰都寶貝陸琳瑯。”
陸慎獨:“那是因為我以為陸琳瑯是我親妹妹,我當哥哥的當然應該疼愛妹妹保護妹妹,可知道她是霸占了小魚的冒牌貨后,我立刻就清醒了。”
“你們總說相處了這么多年,有了感情割舍不了,可你們沒想過,和我們相處的人本來應該是小魚,這些感情都應該是屬于小魚的,陸琳瑯只是一個卑鄙的小偷,她在陸家享了多少福,小魚就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外公說得對,是我們陸家對不起小魚,是我們弄丟了她,陸家從來沒有給過小魚什么,唯一帶給她的只有傷害,這樣的我們,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她認我們?”
“媽媽的死,我們陸家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怪不了別人,都是我們自己造成的,這是我們的報應。”
陸慎行沒想到一向只知道玩,最不著調的弟弟,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心中那些惱怒和不甘一下子全消失了,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打擊挫折,陸慎行可以說嘗遍人情冷暖,也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有多可笑。
他太過自以為是,從未像陸慎獨一樣,站在哥哥的角度為許羨魚考慮過。
他居高臨下地以為能當陸家的女兒是許羨魚的福分,覺得她需要陸家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