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心情復雜,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早就跟妻子分析過,無論是從血緣還是利益方面考慮,都應該認許羨魚這個女兒。
可陸夫人死活聽不進去,一心向著陸琳瑯,如今鬧成這樣,后悔也無法挽回了。
“算了,事已至此,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
陸夫人聞,心中越發后悔,“老公,你怪我嗎?”
陸臣沉默了一瞬,怪嗎?
多少是有一點的。
要是妻子沒有這么執拗,事情不會變得這么糟糕。
可到底夫妻多年,他的心終究是更偏向妻子這一邊。
所以他說道:“也不能全怪你,小魚那孩子性格也有問題,她要是沒有那么咄咄逼人,對你這個母親有該有的尊敬,你也不會對她這么不滿。”
這話說中了陸夫人的心聲,她點頭道:“是啊,但凡她對我尊敬客氣一點,我都接納她了?!?
陸臣嘆息了一聲,“這也是因為她沒有在我們身邊長大,缺少父母教導的緣故。”
陸夫人委屈地靠在丈夫懷里,“老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只有你和兒子了,你們如果都不要我了,那我只能去死了?!?
“別說這種晦氣的話,無論發生什么事,我們不會不要你的?!标懗寂闹拮拥谋嘲参?。
聽到這話,陸夫人的表情這才放松下來。
陸臣將陸夫人扶回房。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廝打陸琳瑯的時候,動作太大牽動了肋骨的傷口,陸夫人在床上躺下后,一直覺得胸口悶痛難消。
到后來竟然開始咳血,把陸臣都嚇到了。
去醫院會被無數記者圍堵,陸臣只能請了認識的一位老中醫來給陸夫人看病。
老中醫過來給陸夫人把了脈后,面色凝重道:“陸夫人肋骨的傷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她身體耗損得太厲害了,心血嚴重不足,近期又常常大悲大怒,憂思過重,加重了病情,恐怕……時日無多了?!?
陸夫人本來正難受地哼哼,聞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你說什么?”
什么叫時日無多?
陸臣臉色也很不好,“林醫生,您說的是真的?”
林醫生點頭,“心血乃人之精元,心血不足時心失所養,身體各項機能就會慢慢衰敗,陸夫人更嚴重,已經出現咯血的情況了,按照脈象看,陸夫人最多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
聽到自己只剩三個月的壽命了,陸夫人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悶棍,天旋地轉,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心緒起伏太大,導致她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咳出了一手的血。
陸臣見狀大驚失色,著急地問林醫生,“有沒有什么辦法能醫治?”
林醫生愛莫能助地搖頭,“抱歉,老夫醫術淺薄,陸夫人的病恕我無能為力,你們還是早點準備后事吧?!?
說完,林醫生搖頭嘆氣地提著藥箱走了。
陸夫人看著自己手里的血,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之前病入膏肓,已經體驗過死亡有多恐怖絕望,那種感覺她不想再來一次。
“怎么會這樣,我的病明明已經好了……”陸夫人無法接受地喃喃自語。
陸臣這時也想起了那天許羨魚離開陸家時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