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話說完,宋窈就打斷了她,揚起嘴角嫣然一笑,“那些就不必了。只是我一直想要個姐姐,卻跟自己的親姐姐注定沒有姐妹情分。如果薛姐姐不介意的話,就認我當個妹妹吧。”
薛瓷皺眉,覺得她在瞎胡鬧,“我是個商戶,怎么能跟縣主稱姐道妹?”
她一時分不清宋窈是不是真的傻,官員娶商戶女,都會視為低娶,讓人看不起。
她一個金尊玉貴的縣主,又何苦來跟他們這些商人扯上關系?
“商戶怎么了?他們還說我是鄉下來的呢。反正我不管,我一見薛姐姐就投緣,就想認薛姐姐當姐姐。”
宋窈眼巴巴地望著她,一雙眼睛亮晶晶濕漉漉的,看得人心頭發軟。
也不知道怎么的,薛瓷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地想親近,如今聽到她的要求,更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囁嚅了半晌,她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要你不嫌棄就行。”
宋窈一聽她答應了,立刻不見外地伸手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不是說哥哥在外面嗎?正好見一見,免得以后他認不出我來。”
薛瓷有些失笑。
在江南的時候,她都是牽著別人的鼻子走,沒想到她還有全程被人牽著走的一天。
亭子里,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卻圍上了擋風的簾子。
還未走近,便聽到一聲聲低咳從里面傳來。
薛瓷聽到動靜,打開簾子進去,眉心擔憂地擰在一起,“怎么又咳了,可用過藥了?”
“用過了,阿姐不必擔心。”低低的聲音,清冽冽似幽谷山澗,偶爾夾雜著兩聲低咳。
宋窈循聲望去,便看到一個大熱天都裹著狐裘的年輕男子,他唇色淺白,臉色也比尋常男子淡,病懨懨地垂著眼瞼,倒莫名有種清貴俊冷的氣質。
她上一世沒見過薛湛,卻不止一次地聽薛瓷提起過她這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