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羽聞聲回頭,也看到了宋窈。
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將宋瀅護在身后,一臉的警惕,“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窈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這又不是你家,你管我為什么會在這兒?”
聽到她這吊兒郎當的回答,宋方羽有些惱怒,“宋窈,這就是你跟哥哥說話的態度?”
宋家兄弟在家里訓斥宋窈已經成了習慣,所以這樣的話,張嘴就來。
可如今的宋窈,又怎么可能再任由他們這樣無理由地訓斥她?
“宋方羽,這就是你跟本縣主說話的態度?”宋窈目光如炬,聲音更凜,一模一樣的話返還給他。
眸孔一縮,宋方羽張了張嘴,才記起來眼前的宋窈,再不是宋家小七,而是皇帝御封的昭明縣主了。
他冷呵一聲,“就算你現在是縣主又如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里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昏招來對付我們?宋窈,你把我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宋窈一臉怪異地看著他,好像在聽什么天方夜譚一般,“我害你們?宋方羽,腦袋有病就趕緊治。你們因為什么被執行家法,你心里沒數嗎?設計陷害,搶我東西,讓梁家的那些家丁玷污我的清白,還準備勾結官差抓我坐牢。你們挨的每一杖,都是罪有應得,自作自受!”
宋方羽脫口道:“可你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嗎?但你的幾個哥哥跟姐姐卻因為你差點丟了半條命。尤其是小六,她一個女孩子,身上留下那些傷疤,日后該怎么辦?”
如果不是她斤斤計較,如果不是她不肯息事寧人,這件事何至于鬧到京兆府衙門去,又驚動祐王殿下?
害得父親想手軟都沒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幾個被打得暈過去。
宋窈有些想笑,于是當真笑了,那笑意又冷又烈。
“宋方羽,你們沒有傷害到我,不是因為你們對我有一絲心慈手軟所以手下留情,不是因為你們做得不夠惡劣不夠狠,是因為現在的我再不是任由你們隨意處置的沒人要的小草,是因為我身邊的人足夠強大有能力保護我。”
“如果我還在宋家,還是那個頂著宋府七小姐的名頭,卻連丫鬟都不如的我,你們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夠讓我萬劫不復!”
所以,他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臉面,站在這里來指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