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能掩蓋她本來就放蕩不堪的事實吧。早知道她是那種人,我才不請她來我家呢。一來就勾引我家兒子不說,見我兒不搭理她,又瞧上了我家孔武強壯的下人,她可真是不挑,還想讓他們一起呢。嘖嘖,玩兒可花了。”
孫氏越說越離譜,卻越說越理直氣壯,好像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一樣。
被禁衛軍抓來送往京兆府的路上,她都一直提心吊膽的,沒想到宋瀅卻告訴她,不必怕,京兆府尹不敢拿他們怎么樣的。
他們一個有明國公府撐腰,一個有宋相府撐腰,最后左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但鬧這一場,他們什么也沒撈著,反倒他們都被宋窈打得不輕,臉面都被人放在地上踩,若是就這么翻了頁,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還說,宋窈是被敕封的縣主,不是真的皇親國戚,一旦德行有失,名節有損,就會被皇室收回封爵,到時候還不任由他們揉圓搓扁?
可他們一旦認罪畫押,那可就錯在他們了,到時候哪怕家里想撈他們出去,也沒了個正當名頭。
所以一定得咬死宋窈,千萬不能認罪。
趙景祐捏著青瓷杯蓋的指尖泛起青白,盞中碧螺春泛起細密漣漪。
陳進之剛要開口,忽聽“咔嚓”脆響,杯蓋竟被生生捏碎成齏粉。
“陳大人,污蔑縣主清譽,當如何?”明明很平淡的聲音,卻仿佛裹著冰碴。
陳進之連忙回道:“依大鄴律法,污蔑他人清白,杖四十,污蔑皇親貴胄,罪加一等,杖八十。”
“就嚇唬我吧,你們憑什么說我污蔑別人清白,有什么證據?”孫氏才不怕呢,畢竟底下那些人她可全都打過招呼了。
“要證據?”趙景祐聲音一揚,“凌風。”
凌風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人拖著一群半死不活的人上了公堂來,他們渾身上下血肉模糊的,有些人連牙齒都沒了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