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拿錢辦事啊,陸書記!”
光頭劉在一旁,也已經嚇得牙關打顫,但硬挺著一聲不吭。
陸鵬飛停下動作,看著光頭劉:“他說的是真的?”
光頭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還是搖了搖頭:“是我自己的主意……跟金總沒關系。”
“你扛?”陸鵬飛笑了,“行,有骨氣。”
他繼續填土。
泥土很快埋到了兩人的胸口。
沉重的壓力讓呼吸都變得困難,死亡的陰影無比真實地籠罩下來。
黑皮已經嚇得語無倫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光頭劉也渾身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但他還是死死咬著牙。
他倒不是對金大富有多忠誠,而是知道金大富的手段。
這件事,就算捅出去,以金大富的能量和地方上的關系,未必就會有事。
可如果他今天賣了金大富,那他和他的家人,絕對會死得比活埋更慘。
兩害相權,他只能選擇自己硬扛。
至少,能保住家人!
“刀哥呢?那個刁三,在哪?”陸鵬飛又問。
“不……不知道。”黑皮哭道,“我們都沒見過刀哥真面目,都是電話聯系,或者他派人傳話……他很神秘,真的,我沒騙你!”
陸鵬飛看問不出更多了,這才停了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劉玉通的電話。
“劉哥,可以過來了!”
電話掛斷沒多久,遠處就響起了警笛聲。
幾輛警車關著警燈,但速度極快地開了過來,停在附近。
劉玉通帶著七八個刑警,快步跑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現場的景象時,全都愣住了。
地上躺著幾個哀嚎的混混。
一個兩米深的土坑里,埋著兩個人,只剩腦袋和肩膀露在外面,臉色慘白。
眼神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后怕!
而陸鵬飛,就站在坑邊,衣服有些凌亂,但神色平靜,手里還拎著把鐵鍬。
身上那股冷厲的氣勢,讓這些刑警,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刑警們看看坑里的人,又看看陸鵬飛,眼神頓時變得極其復雜起來。
這他么……絕對是個狠人啊!
“劉隊!劉隊救命啊!”坑里的黑皮看到劉玉通,從來沒覺得警察這么可愛過,帶著哭腔大喊。
光頭劉也長長松了口氣,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劉玉通揮了揮手:“把人挖出來,都帶走!”
刑警們趕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黑皮和光頭劉從坑里弄出來,銬上手銬。
其他躺在地上的混混,也一個沒跑掉,全被拎起來塞進了警車。
劉玉通走到陸鵬飛身邊,壓低聲音:“沒事吧?”
“沒事。”陸鵬飛搖搖頭,把鐵鍬扔到一邊。
“就這幾個貨色,還想綁架活埋我?”
“真是腦子抽了。”
劉玉通苦笑:“他們要是知道你是特種兵轉業,估計腸子都得悔青了。”
兩個人寒暄兩句,隨后進入正題。
“黑皮撂了,指認是光頭劉和金大富指使。光頭劉自己扛了,沒咬金大富。刀哥很神秘,他們沒見過。”陸鵬飛簡要說了下情況。
“行,剩下的交給我!”劉玉通吐出口氣,點了點頭。
隨后,陸鵬飛坐著劉玉通的車子離開。
次日,光頭劉和趙黑子,企圖綁架陸鵬飛,用活埋的殘忍手段逼迫陸鵬飛為金盛公司項目讓路的消息,不脛而走。
全縣上下,一片嘩然!
再加上張云馨的輿論工作也開始發力,人們都知道興原鄉有位副鄉長,差點被金盛公司謀害致死。
金盛公司頓時間就成了黑惡勢力的代名詞,遭到了青云縣干部群眾的口誅筆伐和極力排斥!
周國平得到這個消息后,只感到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整個人都懵了。
一股絕大的憤怒與恐懼,瞬間涌上心頭。
金大富,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傻批啊!
周國平心中一聲哀嚎,滿臉的絕望。
他知道,他力主引進的鉛酸蓄電池項目,徹底黃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