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慢慢說!”陸鵬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柳喘著氣,聲音都在發抖。
“張鄉長下午從西溝村回來的路上,車子突然剎車失靈了!”
“司機拼命控制,最后車頭撞在山體上才停住,差一點就沖下懸崖了!”
陸鵬飛腦袋嗡的一聲,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人怎么樣?!”陸鵬飛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張鄉長撞到了頭,昏迷了,司機胳膊骨折,都已經送縣醫院搶救了。”小柳帶著哭腔。
“交警初步看了現場,說剎車油管好像被人為割開了一個口子,是緩慢漏油導致失靈。”
“我草他媽!!!”陸鵬飛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桌上的茶杯被震翻,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
陸鵬飛眼睛瞬間就紅了,極致的憤怒,讓他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下一秒,陸鵬飛的眼神就變得冰冷如刀,銳利得嚇人。
他抓起外套,快步沖出辦公室。
張明旭這個人,雖然談不上是什么好人,自己起初也有利用他的心理。
但不得不承認,張明旭對自己是忠心耿耿,極盡恭敬。
這么多事情一起經歷過來,陸鵬飛的心中早就把張明旭當兄弟了。
現在,張明旭為了給自己辦事,卻被人下黑手,生死未卜。
陸鵬飛怎么能忍!
縣醫院,急救室外。
張明旭的妻子李秀蘭,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旁邊,張明旭十歲的女兒張小月,緊緊抱著媽媽的胳膊,小臉上滿是驚恐和淚水。
“嫂子!”
陸鵬飛快步走過來,蹲下身,看著李秀蘭。
李秀蘭看到陸鵬飛,眼淚又涌了出來,聲音嘶啞地哭道:“陸書記,老張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娘倆可怎么活啊!”
“老張早上出門還好好的,還說晚上回來給小月輔導作業……”
“怎么……怎么就成這樣了啊!”
李秀蘭說著,又忍不住痛哭起來。
張小月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我要爸爸……”
陸鵬飛看著這娘倆,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李秀蘭的手,聲音嘶啞但斬釘截鐵:“嫂子,你放心!”
“明旭是為鄉里的事出的意外。”
“我陸鵬飛對天發誓,不管是誰干的,有一個算一個,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揪出來!”
“血債必須血償!”
陸鵬飛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和決絕。
李秀蘭看著陸鵬飛通紅的眼睛,重重點了點頭,哽咽道:“陸書記,我們……我們信你。”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醫生,怎么樣?”陸鵬飛趕忙上前問道。
醫生看了陸鵬飛一眼,又看了看李秀蘭,沉聲道:“命保住了。”
“但腦震蕩很嚴重,有顱內出血,雖然已經控制住了,但還需要密切觀察。”
“另外,左臂肱骨骨折,肋骨斷了三根,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
“就算恢復得好,至少也得臥床三個月以上。”
陸鵬飛聽完,心里稍微松了口氣,但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命保住了,但這是沖著要命去的!
沒死,算張明旭命大!
這事沒完!!!
“謝謝醫生。”陸鵬飛沉聲道。
“我們會全力配合治療,請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
醫生點點頭:“我們會盡力的。”
說完,又轉身進了急救室。
李秀蘭聽說命保住了,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陸鵬飛又安慰了李秀蘭幾句,囑咐小柳留下來幫忙照看,這才轉身離開。
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必須立刻行動起來,把幕后黑手揪出來!
否則,下一個躺在醫院里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或者他身邊的其他人!
盤山臨崖路段。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陸鵬飛站在路邊,看著地上那兩道觸目驚心的剎車痕,以及車頭撞在山體上留下的深深凹痕。
再往前不到五米,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陸鵬飛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差一點!
就差那么一點,張明旭和司機就車毀人亡了!
“陸書記。”
王明哲快步走過來,臉色也很難看。
“現場我們都勘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