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鄉政府大院,陸鵬飛同樣感到了氣氛的微妙。
鄉鎮府的工作人員,見到自己似乎更加的殷勤和熱情了。
一張張堆滿笑容的臉上,似乎還隱約多了一絲畏懼。
陸鵬飛見狀,也只能苦笑。
自己明明是個老實人,有那么可怕嗎?
剛進辦公樓,陸鵬飛就聽到張明旭得意的聲音。
“我跟你們說,這次的事,咱們陸書記那是運籌帷幄,知道不?”
“陸書記早就看出來張東海和王延濤不是好東西,跟新陽公司同流合污,這才安排我一直盯著,直到把他們一鍋端了!”
“什么叫政治敏銳性?這就叫政治敏銳性!”
“你們啊,都學著點!”
陸鵬飛走上二樓,就見張明旭正在黨政辦的大辦公室里,眉飛色舞的抽著煙,跟辦公室的人吹牛批。
陸鵬飛真是無語了,這小子就不知道低調點?
不過,張明旭這次也算是立了大功,心里高興倒也能理解,就是有些太嘚瑟了啊。
“張鄉長。”陸鵬飛聲音不高。
張明旭趕忙回頭,見是陸鵬飛,臉上的得意瞬間換成諂媚,小跑過來:“哎呦,陸書記回來了!”
“我正跟同志們傳達學習您堅持原則、敢于斗爭的精神呢!”
“你不忙啊?”陸鵬飛當著人,也不好批評他。
好在,張明旭非常精明,聞聽立刻秒懂。
“能不忙嗎?好多事呢,這不休息會,過來抽根煙!”
張明旭說完,朝著辦公室的人道:“回頭再跟你們說啊,我得接著忙去了。”
陸鵬飛笑著搖搖頭,回了自己辦公室。
剛坐下,劉春生就敲門進來了,臉上帶著濃濃的興奮。
“陸書記,您可算回來了!現在鄉里都傳遍了,說您把張縣長和王書記都給扳倒了!”
“您真是太牛批了。”
“別瞎說。”陸鵬飛聞聽,趕忙打斷他。
“是組織查處的,我只是做了些該做的事。”
“是是是,我明白。”劉春生連忙點頭,但眼里的崇拜根本藏不住。
“對了陸書記,有件事得跟您匯報。”
“說。”
“王書記和趙主-席那邊,有點不對勁。”
陸鵬飛頓時目光一凝,問道:“怎么不對勁?”
“王書記這兩天,往一期工程那邊跑了三趟了。”劉春生神秘兮兮道。
“每次去都查得特別細,材料、賬本、施工記錄,一樣不落,聽工地的人說,王書記還發了好大的火,說誰要是敢在材料上動手腳,就立刻滾蛋,還要追究責任。”
陸鵬飛聞聽,不由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那趙德富呢,有什么反應?”
“趙主-席請了病假,說是重感冒。”劉春生帶著懷疑道。
“但我有個親戚住他家隔壁,說根本沒看見他在家養病,倒是他小舅子,就是搞建材的那個,這兩天往縣里跑得挺勤的。”
“他負責的工地呢?”陸鵬飛問道。
“特別的規矩。”劉春生說道。
“以前晚上還經常有貨車進料,現在一輛都沒有,白天施工也特別規范,工人們都說,趙主-席吩咐了,現在是非常時期,誰出錯誰倒霉。”
陸鵬飛點點頭,沒說話。
看來,新陽公司的事尤其是張東海、王延濤的倒臺,讓王東海和趙德富也被嚇到了。
生怕他們負責的工地上,也爆出點什么事來。
當然這樣最好了,王東海和趙德富親自把好關,工地質量才能有保障。
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好事。
無非就是王東亮和趙德富,少賺點錢而已。
不過,人都是有貪欲的,尤其王東海和趙德富,之前為了拿這個工程,可以說臉都不要了。
誰也不敢保證,過了這陣風,他們會不會搞小動作。
所以,監督上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讓人繼續盯著,做好監督工作。”
“特別是材料進場記錄、夜間運輸車輛,這些關鍵點要記清楚。”
“賬目的事,也要多留意。”
陸鵬飛向劉春生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