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氐睫k公室,反手關(guān)上門,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高松柏這個王八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弄虛作假、偷工減料也就算了,他還能想辦法周旋。
可這蠢貨,竟然指使人去井下搞破壞,還他么被抓了現(xiàn)行!
這可是刑事案啊,誰給他的膽子!
現(xiàn)在,張東海就算想幫高松柏開脫,都開脫不了了!
尤其是,李繼福散會前那句“深挖行賄、保護傘”,更是讓張東海方寸大亂,有種強烈的不安。
他甚至都懷疑,李繼福會不會知道了什么?
張東海做賊心虛,越想越慌,他抓起電話,就給王延濤打了過去:“延濤同志,你過來一趟。”
王延濤很快就來了,臉色沒比張東海好到哪去。
“東??h長,這下麻煩大了。”
王延濤一進來,就憂心忡忡的說道。
“高松柏當初是你點頭引進的,現(xiàn)在搞出刑事案,李繼福要深挖,這,這怎么收場啊?”
張東海一聽,眼睛直接就瞪圓了。
你他么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甩鍋呢?
張東海沒好氣道:“延濤同志,你這叫什么話?”
“高松柏是你親自推薦,拍著胸脯跟我說省里關(guān)系硬、做事穩(wěn)妥,我才在政府會上同意引入的。”
“現(xiàn)在出了事,就成了我一個人的責任?”
王延濤被噎了一下,臉色尷尬,訕訕道:“東??h長,推薦歸推薦,可最終拍板簽字的是政府,是你主持的會議啊?!?
“再說了,后來工程上那些事,包括安監(jiān),那不也都是政府口在具體管嗎?”
“我最多,就是起了個牽線搭橋的作用。”
“你覺得現(xiàn)在是互相推責任的時候嗎?”張東海低喝道。
他現(xiàn)在,真是惱火的不行。
都他么火燒屁股了,王延濤還在這跟他推諉新陽公司是怎么引進來的,真尼瑪分不清個輕重緩急啊。
張東海忍著火氣,臉色陰沉道:“延濤同志,李繼福那句深挖保護傘,你難道聽不出來是沖誰來的?”
“咱們兩個,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輕易撇清!”
王延濤眼皮跳了跳,啞口無。
不過他也知道,張東海說得對,但心里那股憋屈和恐懼讓他忍不住抱怨:“誰能想到高松柏這么蠢啊?”
“本來事情可以壓下去,他非他么又搞出個刑事案!”
“他自己找死,還要把咱們拖下水!”
“真他么想起來就惱火!”
“現(xiàn)在說這些有屁用?”張東海不耐煩的說道。
“還是趕緊想想怎么擦屁股吧!”
張東海沒好氣的點了根煙,狠狠抽了起來。
王延濤坐在沙發(fā)上,眉頭緊鎖,心中已經(jīng)慌成了一團。
辦公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足有三四分鐘,張東海將煙掐滅,皺眉道:“現(xiàn)在有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程剛進去了,趙勛還在外面?!?
“他是現(xiàn)場主管,給程剛送錢的事,肯定脫不了干系?!?
“趙勛要是落到紀委或者公安手里,咱們可能會有麻煩?!?
張東海頓了頓,眼神陰沉得嚇人:“我現(xiàn)在很擔心,他們會順著趙勛這根藤,去摸新陽公司其他的瓜?!?
“查賬,審訊,把高松柏那點破事翻個底朝天,要是高松柏壓力一大,誰知道會說出什么來?”
“到時候,火可就不知道往哪兒燒了?!?
王延濤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點下來。
他之前還真沒太在意趙勛這樣一個小人物,張東海這一說,他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趙勛是個口子,一旦打開,調(diào)查極有可能失控啊。
說不定,就把他收受高松柏錢物的事情,給牽扯出來,那可就完犢子了。
“那,東??h長你的意思是?”王延濤語氣軟了下來,眼巴巴看著張東海,問道。
“讓趙勛消失。”張東海語氣冰冷,“離開青云縣,永遠別再回來?!?
“你馬上聯(lián)系高松柏,讓他自己把人弄走。告訴他,管好自己的人,別留尾巴,只要趙勛走了,很多線索就斷了,至少能拖一拖,給我們留出應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