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高松林能給市里施加一些影響,通過市里向縣里施壓,他的操作空間就大多了。
高松柏聽出了弦外之音,沉默片刻,道:“好,張縣長,我相信你。需要怎么配合,你盡管說。”
“但我這邊等不了太久,工地每停一天都是損失。而且,陸鵬飛那條瘋狗,不能再讓他這么咬下去了!”
高松柏最后一句,充滿了對陸鵬飛的刻骨恨意。
“我知道。”張東海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高松柏的逼迫,讓他徹底沒了退路。
不能坐以待斃!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直接干預喬軍的調查不現實,馮成那邊也不能貿然接觸。
唯一的出路,還是在縣委常委會上做文章。
只要能在常委會上形成有利于從輕處理或暫緩調查的集體意見,就能從組織程序上對紀委形成壓力,至少能為程剛和新陽公司爭取喘息之機,甚至扭轉局面。
他立刻拿起手機,打給了王延濤。
二十分鐘后,王延濤辦公室緊閉的門內,煙霧繚繞。
“延濤同志,我知道新陽公司是你介紹過來的,我跟高松柏的哥哥高松林,關系也不錯。”
“新陽公司的事,咱們不能不管啊。”
“而且,高松柏現在明顯急了,真要按照張振峰說的來,弄不好這小子會亂咬人。”
“到時候,咱倆都不好受。”
張東海意味深長的說道。
雖然他并不知道,王延濤到底收沒收高松柏的錢。
但新陽公司是王延濤打招呼中標的,就沖這一點,王延濤就沒有退路,只能跟他一起幫新陽公司過關。
“東海縣長,高松柏這是逼我們上絕路啊。”王延濤狠狠吸了口煙,臉色同樣難看。
他不但收了高松柏好處,而且收得還不少,早就和高松柏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事情鬧到這地步,他同樣也頭大。
“絕路也得闖出一條生路啊。”張東海眼神陰鷙,說道。
“直接對抗紀委不行,但我們可以在常委會上打大局牌、穩定牌。李繼福剛來,立足未穩,未必敢為了一個程剛和新陽公司,跟大多數常委意見硬頂。”
“你有把握?”王延濤問。
“沒把握也得試。”張東海分析道,“常委里,朱春華態度曖昧,善于騎墻,馮成剛下來沒多久,可能會觀望。人武部部長楊建剛傾向于支持張振峰。宣傳部長李冬艷,作為女同志相對保守,可能不愿意看到縣里再出大丑聞,影響穩定和形象。我們可以從李冬艷、朱春華、馮成身上下手。”
“還有常務副縣長張振峰,他是鐵了心要查到底的,是敵人。”王延濤補充。
“對。所以我們要爭取的,就是馮成、朱春華、李冬艷,至少要讓他們不明確反對我們。”
“如果能有四到五票傾向于慎重處理,注意影響,李繼福就得掂量掂量。”張東海盤算著。
“事不宜遲,得私下溝通。”王延濤掐滅煙頭,“我負責找朱春華和李冬艷聊聊,探探口風。”
“馮成那邊,你出面更合適,畢竟你倆都是市里下來的,有共同的關系網絡,好說一些。”
“好!”張東海下定決心。
“那咱們,就分頭行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