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但凡我們能過得去,誰愿意得罪領導啊。”
“主要是他們要得太多了?!?
“那個鄉安監辦主任劉陽,跟我要二十萬,煤炭公司董事長劉春生要五十萬。”
“陸書記就更狠了,他一開口,直接就是一百萬??!”
“領導,你說我們做這個工程,總共才能賺多少錢啊?”
“就是把利潤都給他們,也不夠?。 ?
“可是陸書記說了,如果不給錢,他有得是辦法讓我們停工干不下去,不但錢賺不著,還讓我們賠的傾家蕩產。”
“我本來以為就是那么一說,結果第二天,陸書記就誣陷我們的材料和設備有問題?!?
“要不是張縣長親臨,為我們作了證,我們估計已經被陸書記給搞死了。”
趙勛說話的時候,喬軍一直在盯著趙勛的眼神。
雖然趙勛表演的聲情并茂,但還是讓辦案經驗豐富的喬軍,看出了一絲端倪。
他發現,趙勛說話的時候,眼神時不時的會飄忽一下。
從犯罪心理學上來說,這是謊下的認知超載現象。
雖然不能因此斷定趙勛在說謊,但卻是一個值得懷疑的信號。
“你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喬軍問道。
“領導,這讓我去哪弄證據啊?”
“我總不可能隨時帶著個錄音筆吧。”
“不過,陸書記在向我索賄的時候,我記得有兩個村民也在場?!?
“就是不知道他們愿不愿意為我作證?!?
喬軍聞聽,頓時眼前一亮。
如果真有人證,那這件事可就好辦了。
“你記得這兩個村民是誰嗎?”
趙勛想了想,說道:“我知道是誰,因為我們施工的時候,他們經常來現場監督。”
“但我不知道名字叫什么,不過我能把他們找出來?!?
“找一下!”喬軍說道。
“好!”趙勛答應一聲,將大頭叫了進來。
“大頭,你記得之前老來監工的那兩個村民吧?”趙勛問道。
“記得?!贝箢^回答道。
“你去把他們找來,縣紀委的領導要見他們。”趙勛吩咐道。
“好嘞!”大頭答應一聲就要走。
“小謝,你跟著一起去!”喬軍朝著小謝使了個眼色。
小謝立刻走到大頭面前:“走吧,我跟你去!”
大頭愣了一下,立刻猜到這是縣紀委怕他提前給村民說什么。
于是,他帶著小謝,就去了下洼村。
半個小時左后,兩個神色局促的村民,跟著大頭和小謝,來到了工地。
“趙主管,人找來了。”大頭匯報道。
“對對對,領導,就是他們倆!”趙勛趕忙向喬軍說道。
喬軍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小謝。
小謝微微搖頭。
剛才他跟著大頭去下洼村,從找到人到帶回來,大頭全程沒有跟這兩個人有任何的交流。
“你們好,我是縣紀委的副書記,過來找你們了解一些事情?!?
“你們等會實話實說就行。”
喬軍笑著朝兩個人說道。
兩個人咽了口唾沫,趕忙點頭,明顯有些緊張。
“趙主管,麻煩幫我們找個房間?!?
“我跟這兩位談一下?!?
喬軍朝著趙勛說道。
“這沒問題。”趙勛趕忙安排了一個房間。
“這位大哥,你先進來吧!”喬軍指了指高個子的那個人,說道。
高個子的心頭一顫,顯然沒想到是單獨談話。
他緊張之下,不由自主朝著大頭望去,被大頭狠狠瞪了一眼。
高個子這才將眼神移走,跟著喬軍進了房間。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剛才這一幕,已經落入了喬軍的眼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