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馨疑惑的看了陸鵬飛一眼。
陸鵬飛拉著張云馨,走遠了一些,才小聲道:“如果之前我帶著人進去查,肯定能抓個現行?!?
“但是現在,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新陽公司那邊早就做好準備了?!?
“張縣長不來還好,等安監局做完樣子,他們肯定還會繼續以舊充新?!?
“咱們只要找個機會,來個突擊檢查,取得證據,事情就搞定了?!?
“可張縣長這一來,算是打草驚蛇了?!?
“新陽公司那邊,以后肯定會非常小心,再想找證據就難了?!?
“而且,張縣長無形中也會成為他們的擋箭牌?!?
“以后誰要再敢查他們,他們肯定會說,連張縣長都查過了沒有問題,你們是懷疑張縣長嗎?”
陸鵬飛雙手一攤,露出滿臉的無奈。
張云馨聽完,眉頭頓時緊緊的皺起。
“照你這樣說,張縣長這不是來添亂的?”
陸鵬飛嘆了口氣,苦笑著搖頭。
可不就是這樣嗎?
但是,張東海是縣長,他非要來,誰又能攔得住呢?
十幾分鐘后,張東海和張振峰終于到了。
張東海臉色陰沉的下車,在張振峰的陪同下,朝著工地走來。
王東亮、程剛等人一見,趕忙迎了上去,與張東海打招呼。
張東海面色嚴肅,氣勢十足。
“我聽說,新陽公司在安全改造過程中,以舊充新,有這回事嗎?”
張東??聪虺虅?,威嚴的問道。
程剛一聽,趕忙說道:“縣長,我們也接到了匿名舉報?!?
“而且,興原鄉的陸鵬飛副書記,也向我們反映了這個事情?!?
“我正帶著人,準備進行全面的檢查呢。”
張東海目光一凝,冷冷看向陸鵬飛。
“陸鵬飛,是這樣嗎?”
“你說他們以舊充新,有沒有證據?”
“這種事可不能亂說的,尤其是你作為鄉領導,是要對自己的行負責的!”
尼瑪!
陸鵬飛心中暗罵一聲。
張東海這是挖了個坑,等著自己往里跳?。?
陸鵬飛剛才就觀察了程剛和趙勛的表情,發現這兩個人一臉輕松,沒有任何緊張的跡象。
他現在可以百分百肯定,新陽公司已經把工作都做好了。
現在進去查,鐵定是查不出任何證據的。
這樣一來,反而成了自己誣告了。
“縣長,我跟程局一樣,也是接到的匿名舉報。”
“這不,也是準備進去查一下,不過程局不允許鄉里參與?!?
“所以,安全改造有沒有問題,那都是縣安監局的職責所在,我們鄉無權過問?!?
“程局,是這樣吧?”
陸鵬飛被動之下,只能避重就輕,把話題引導到責任劃分上。
程剛聞聽,一陣冷笑。
你陸鵬飛剛才牛逼哄哄,現在想置身事外?
晚了!
“陸書記,你剛才跟我說的,可不是接到匿名舉報。”
“你不是說,你們鄉安監辦的人和煤炭公司的人,都發現了以舊充新的問題嗎?”
“可據我所知,新陽公司是行業內的標桿企業,是不可能存在這種行為的?!?
“而且,剛才趙主管跟我說,你們鄉安監辦和煤炭公司的人,都向他索要過好處,被他嚴詞拒絕了。”
“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他們索要好處不成的報復行為?”
“而陸書記改口說是接到的匿名舉報,在張縣長面前矢口不提鄉安監辦和煤炭公司工作人員的行為,是不是在故意幫著他們掩飾?”
“我可聽說了,你們鄉安監辦的主任劉陽同志,是陸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還給他辦了聘干。”
“煤炭公司的董事長劉春生,也是陸書記幫著翻的案,又在陸書記關懷幫助下,當選了村黨支部書記。”
“這兩個人,一定非常感恩陸書記吧?”
陸鵬飛聞聽,眼睛瞬間瞇起,閃過一道冷芒。
好一個程剛!
還真是個老陰批!
他這是在明顯的暗示,劉陽和劉春生都是他陸鵬飛的人。
兩個人揭發新陽公司以舊充新,就是受陸鵬飛指使,向新陽公司索賄不成,才以這個理由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