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張云馨真的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這些鄉領導。
一個個的目光短淺、精于算計,每天就只盯著利益,只要能撈到好處,合不合法都敢干。
格局和眼界,真是太狹窄了。
咚咚咚!
張云馨敲了敲桌子,面色不悅道:“大家都安靜一下!”
人們這才逐漸安靜下來,看向了張云馨。
張云馨語氣嚴肅道:“首先,我想請大家搞清楚一點。”
“按照縣里的規定,煤炭管理公司存放在鄉監管賬戶的錢是兩百萬。”
“多出來的錢,不在監管范圍內,更不屬于鄉政府!”
“這300萬,是人家三個村的村民貸的款,是屬于公司的資產。”
“人家之前只是暫存在我們這里,現在人家想要回去了,我們有什么理由不給?”
“其次,大家提到的改善工作生活環境的問題,這是咱們鄉黨委政府自己的事,跟人家煤炭公司有什么關系?”
“咱們又憑什么讓人家出這筆錢?”
陸鵬飛一聽,他必須得站出來支援張云馨啊。
“云馨鄉長說的沒錯!”陸鵬飛高聲道。
“同志們,三個村村民貸款的錢,那是屬于人家的資產,跟咱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咱們不經人家主人同意,就在這樂呵呵的討論著怎么花人家這筆錢,這不是扯淡呢?”
趙德富一聽,不樂意了。
“鵬飛同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怎么就扯淡了?”
“要不是鄉里出面,他們這三個村子,能貸下款來?”
“在這件事上,鄉里是出了力的,而且是主導作用!”
“甚至可以說,這就是鄉里的貸款!”
“只不過,是借用了三個村村民的開荒土地手續。”
“作為回報,鄉里給予了這些村民承包煤礦的股份。”
“這些村民能有煤礦的分紅,就應該知足了。”
“剩下的錢,鄉里怎么處置,那都是鄉里自己的事,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趙德富的話,再次贏得了很多委員的支持。
陸鵬飛聽著,不由目瞪口呆。
臥槽,這是什么歪理邪說?
張云馨也是滿臉黑線,看著趙德富很是無語。
你明明可以直接搶的,竟然還編出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來。
也真是難為你了。
“德富同志,跟商業銀行簽合同的主體,是三個村的股份經濟合作社,不是興原鄉政府。”
“你說是政府貸的款,實在是太牽強了。”
“鄉政府在這里,只是扮演了一個牽線搭橋的作用。”
“你不能以此就認定,貸款的這些錢都是屬于鄉政府的。”
張云馨一臉認真的說道。
“云馨同志,你不用跟我講這些大道理。”
“你們這些大城市來的干部,就喜歡認死理,在基層那是行不通的。”
“反正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這筆貸款是鄉里給貸下來的,賬戶上的資金,就得由鄉里支配。”
“不然,鄉里白幫他們啊?”
“這一下子貸了2600萬,他們就算是給鄉里感謝費,也得給個兩三百萬吧?”
“這300萬鄉里留用了,我看一點毛病沒有。”
張云馨翻了個白眼,已經懶得搭理趙德富了。
這根本就是胡攪蠻纏不講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