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陸鵬飛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看上去很邋遢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是劉春生吧?”
“大家都說了自己的冤屈,你怎么一句話不說?”
陸鵬飛看著劉春生,笑呵呵問道。
劉春生撩起眼皮,看了陸鵬飛一眼,不屑道:“說有什么用?”
“他們不是說了嗎,你能給他們解決問題嗎?”
張明旭眼睛一瞪,呵斥道:“劉春生,你怎么跟陸書記說話呢!”
“陸書記是真心想給你們解決問題。”
“你能不能好好配合!”
劉春生一聽,猛地站了起來,激動道:“你讓我怎么配合!”
“我之前就是太信任你們鄉(xiāng)干部,把關(guān)鍵證據(jù)交出去了!”
“結(jié)果呢,換來的是什么!”
“你們跟李闊海同流合污,不但毀了證據(jù),我還被李闊海的兒子捅了三刀!”
“你自己看看!”
說著,劉春生情緒激動的掀起了衣服。
因為憤怒,渾身都在顫抖著。
張明旭頓時語塞,不吭聲了。
陸鵬飛目光一凝,朝著劉春生的身上望去。
就見小腹處,猙獰的刀疤,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李在田的事情,李在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你不要翻舊賬,行不行!”
張明旭滿頭黑線,呵斥道。
“呵,你們這些當官,一個個說得好聽!”
“但能給老百姓辦實事的,又有幾個?”
“反正,我是不會輕易相信你們了?!?
說完,劉春生站起身,直接走人了。
剩下的上訪戶,不禁面面相覷,剛升起來的希望,似乎也逐漸的沉了下來。
“陸書記,你能為我們解決問題嗎?”
“李闊海,他真的不是個東西??!”
“我們說的,沒有一句假話,如果有假,讓我們出門摔死!”
上訪戶們看著陸鵬飛,哀求道。
陸鵬飛的面色很沉重。
上一世的記憶告訴他,劉春生是搬倒李闊海的關(guān)鍵。
可是,劉春生現(xiàn)在的情況,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如果沒有劉春生的配合,自己拿不到搬倒李闊海的證據(jù),這件事就無法破局。
這樣的話,貸款承包煤礦的事,也就無法推進了。
“請大家相信我,我一定會給大家主持公道?!?
“只是,這件事需要一點時間?!?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正義會遲到,但永不缺席!”
陸鵬飛一臉凝重,朝著眾人說道。
上訪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滿心的希望,化作了失落和沮喪。
“呵呵,我就知道是這么個結(jié)果?!?
“我今天就不該來!”
“說得好聽,還不都是官官相護!”
“以后,再相信這些干部,我是狗!”
上訪戶們失望至極,說著風涼話,怨恨的看了陸鵬飛一眼,滿臉自嘲的離開。
陸鵬飛的心情很沉重。
他本以為,自己帶著二十年的記憶,重生后必定一路順風順水,披荊斬棘、無往不利。
可是,現(xiàn)實卻再一次給他狠狠上了一課。
縱然有前世的記憶,也只不過是為他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而已。
而如何才能在這條正確的道路上,堅持走下去,不被這一路上的困難重重和萬般阻撓擊垮,才是真正的考驗!
路在腳下,但永遠都需要一步步走,把每一步的痕跡都踩實,才能通往那條康莊大道!
現(xiàn)在,李闊海就是擋在前方的一只攔路虎!
“陸書記,村里這些人就這樣,沒什么素質(zhì)。”
“你別往心里去,我回頭……”
張明旭怕陸鵬飛生氣,再遷怒到他,趕忙在一旁勸說。
可是,陸鵬飛卻打斷了他的話。
“張明旭,準備一下!”
“今天下午,你跟我去東亭村,駐村辦公!”
啥?
張明旭一聽,頓時目瞪口呆,一下子愣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