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在田同樣郁悶的,是坐在他對面的青云縣常務副縣長,劉耀明。
“張振峰不給我面子,這事不好辦了!”
沉悶了許久,劉耀明才有些惱火的說道。
本來,李在田給他打完電話,他并不覺得是個多了不起的事。
一個新來的軍轉干部,仗著是張振峰的關系,去了鄉鎮耀武揚威一下,倒也能理解。
畢竟,哪個新官一上任,都要燒三把火的。
何況,是陸鵬飛這種有點背景的。
只不過,這個叫陸鵬飛的是從部隊回來的,帶著軍人特有的那種愣勁。
火燒是燒起來了,但是沒燒對地方。
到時候,他跟張振峰說一聲,讓這小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張振峰這頭倔驢,回到地方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打擊,脾氣竟然一點沒改。
不但拒絕了他的邀請,還非常嚴肅的表態,陸鵬飛做的沒錯,他會堅決支持。
這讓劉耀明,真是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雖然他是常委,又是常務副縣長,但如果張振峰不鳥他,他還真是一點辦法沒有。
李在田被陸鵬飛在電話里懟的懷疑人生,本來就對陸鵬飛恨之如骨了。
現在,見張振峰這條路走不通了,頓時惡向膽邊生。
“瑪德,既然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這就讓史德山,找人弄殘陸鵬飛這個王八蛋!”
李在田賭氣道。
劉耀明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瘋了!”
“弄殘陸鵬飛,這事就鬧大了!”
“可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李在田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恨恨道。
劉耀明想了想,說道:“陸鵬飛不是想關停煤礦嗎,讓他關!”
“你讓史德山,組織礦工去政府門口鬧事去。”
“到時候,看陸鵬飛能不能頂得?。 ?
李在田一聽,說道:“這個我早就想到了?!?
“可是,陸鵬飛這小子陰得很,他早就有所準備。”
“他在會上就說了,正常的信訪他接待,如果聚眾鬧事,那就是治安事件,讓公安去處理。”
劉耀明聞聽,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是這樣說的?”
李在田點了點頭,說道:“分工會上,他就提出來了。”
“這小子別看年紀不大,卻跟個老狐貍一樣,狡猾的很!”
劉耀明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些軍轉干部,大多都喜歡橫沖直撞,不懂變通?!?
“陸鵬飛年紀輕輕,又剛從部隊回來,不可能懂這里的門道。”
“看來,是張振峰這個老東西,在背地里使壞??!”
劉耀明想了想,說道:“先別管這些,讓工人們鬧起來再說!”
“工人們沒了飯碗,心里有氣,鬧一鬧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而且,群眾的自發行為,如果造成什么后果,那可就跟煤礦沒關系了?!?
李在田聞聽,不由眼前一亮,點頭道:“常務,我明白了?!?
次日上午,天寶煤礦停工。
九點鐘左右,數百個煤礦工人和家屬,浩浩蕩蕩來到了鄉政府。
舉著橫幅,將鄉政府的門口給堵了。
“政府還我們工作!”
“我們要吃飯!”
“陸鵬飛滾出來!”
礦工和家屬們,群情激憤,在大門口振臂高呼。
有些年輕人,更是破口大罵。
“草泥馬的,你們這些當官的大口吃肉,就不管我們死活嗎?”
“不讓煤礦開工,我他么把你們政府一把火點了!”
“大家誰也別活了!”
哐哐!
混在其中的幾個混混,更是沖上去,朝著政府的大門一頓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