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駛入太虛之境。
這里沒有光暗之分也沒有上下之別。
只有連感知都能吞沒的絕對空無。
「這地方真是干凈得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就像是剛刷洗過的大鍋。」
「看著就讓人覺得有些肚餓。」
凌霄站在船頭。
他透明的身體在這片虛無中若隱若現。
似乎隨時都會和這片太虛融為一體。
白澤緊緊抓住船舷。
他眉心的真理豎眼已經閉合。
在這片沒有法則的地方連推演都成了一種奢望。
太虛之氣開始侵蝕彼岸之舟。
暗金色的船身發出了被消融的嘶嘶聲。
三千魔修感到體內的生機正在無聲無息地流失。
「主上,這太虛在消化我們。」
「它沒有實體,卻能把一切存在歸于無。」
慕容清雪拔出長劍,卻連一道劍氣都無法揮出。
「消化我們。」
「那得看它的胃口有沒有我的大。」
「一碗清水也敢在我面前裝海嘯。」
凌霄張開大嘴。
混沌鐘的虛影在他的咽喉處瘋狂旋轉。
一股比太虛更純粹的吞噬之力爆發而出。
周圍那些試圖消融戰舟的太虛之氣。
瞬間如同長鯨吸水一般涌入凌霄的口中。
他竟然直接把這片虛無當成白開水喝了起來。
凌霄的喉結上下滾動。
吞咽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他一個人在痛飲整個世界。
「口感微涼,沒有任何雜質。」
「就像是冰鎮過的純凈水。」
「剛好用來清洗一下剛才吃油膩了的腸胃。」
凌霄打了個飽嗝。
周圍的太虛之氣竟然被他喝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這片絕對的虛無竟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太虛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波動。
無數透明的觸須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
它們在凌霄的前方匯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這是太虛元靈。
沒有生命也沒有靈魂的終極清道夫。
負責將一切走到盡頭的宇宙徹底抹除。
「異數,你竟敢反向吞噬太虛。」
「萬物皆有終局,而吾便是那最終的歸宿。」
「化為虛無吧。」
太虛元靈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那張巨大的人臉張開空洞的大嘴。
那張巨大的人臉張開空洞的大嘴。
試圖將凌霄連同整艘戰舟一口吞下。
「你想吃我。」
「可惜你這嘴巴只是個擺設。」
「連顆牙都沒有,拿什么咬碎我這身硬骨頭。」
凌霄不退反進。
他背后的透明羽翼猛然張開。
直接沖進了太虛元靈那空洞的大嘴里。
太虛元靈試圖閉合大嘴。
卻發現上下顎被凌霄的雙手死死撐住。
混沌神力在凌霄的雙臂上轟然爆發。
沒有實體的太虛元靈竟然發出了類似骨裂的脆響。
凌霄硬生生地將這張巨臉撕成了兩半。
透明的本源之氣向四周潰散。
「這種果凍一樣的質感。」
「雖然沒有肉香,但吃起來一定很爽口。」
「清雪,拿碗來。」
凌霄雙手化作殘影。
大羅劍胎在虛空中瘋狂切割。
將太虛元靈那龐大的身軀切成了一塊塊透明的方塊。
「汪。」
旺財早就等不及了。
它直接躍上半空。
一口吞下了好幾塊透明的太虛方塊。
「好清脆的嚼勁。」
「就像是在吃冰塊。」
「這太虛元靈拿來做涼粉簡直是絕配。」
凌霄抓起一塊透明的太虛本源塞進嘴里。
沒有味道,只有一種極致的冰涼。
這股冰涼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原本因為吞噬了太多油膩而躁動的氣血。
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安撫。
凌霄的透明軀體變得更加純粹無瑕。
慕容清雪和姬琉璃端著幾個巨大的玉盆飛了過來。
將凌霄切好的太虛方塊全部裝了進去。
三千魔修看著這些如同水晶般的食物瘋狂咽口水。
「都別愣著了。」
「給鍋里加上點命運蜘蛛的辣油。」
「咱們今天吃涼拌太虛。」
凌霄一腳將最后一塊太虛元靈踢進紀元黑鍋里。
他坐在帝座上。
滿意地看著魔修們大快朵頤。
這片不可一世的太虛之境。
徹底成了一個巨大的食材庫。
沒有人能逃脫被端上餐桌的命運。
「主上,這太虛涼粉吃下去,神魂都變得通透了。」
「這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神奇。」
白澤端著一個玉碗吃得滿臉陶醉。
白澤端著一個玉碗吃得滿臉陶醉。
「那當然,這可是諸天萬界的洗腳水。」
「把所有雜質都沉淀了剩下的精華。」
「不過這東西吃多了容易反胃。」
凌霄放下手中的空碗。
他看向這片已經被吃得千瘡百孔的太虛之境。
原本無邊無際的虛無竟然露出了真實的邊界。
那是九扇緊閉的青銅古門。
每一扇門上都刻著一種代表著宇宙本源的圖騰。
門后散發著一種讓凌霄感到無比熟悉的香氣。
「主上,那里似乎是傳說中的萬道之源。」
「所有的法則和紀元都是從那九扇門后流淌出來的。」
白澤指著那些青銅古門聲音微微發顫。
「萬道之源。」
「那就是說,那里面才是真正的廚房核心。」
「這些門看著挺結實,不知道能不能當餅啃。」
凌霄站起身拔出大羅劍胎。
透明的劍刃上流轉著太虛和命運的混合光芒。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開那些大門了。
「小的們,吃飽了就準備干活。」
「把戰舟開過去。」
「今天我們要踹開這諸天的廚房大門。」
彼岸之舟在虛無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