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拖著那口巨大的黑鍋。
在真界的銀色蒼穹上碾出一條暗金色的長痕。
戰舟的速度已經超越了這方天地的法則極限。
白澤站在船頭。
他眉心的金色豎眼死死盯著上方。
那里有一片倒懸的晶瑩大陸。
「主上,前方就是真理神域?!?
「那片大陸是由純粹的真理結晶打造?!?
「連空氣中都飄蕩著永恒的道韻?!?
凌霄坐在帝座上。
他手里拿著一塊食神的腿骨正在剔牙。
眼神中滿是對新食材的渴望。
「結晶聽起來有些硌牙?!?
「不過用來做冰糖葫蘆的糖衣倒是不錯?!?
「不知道這神域里有沒有酸甜口味的果子?!?
暗金色的戰舟轟然撞碎了神域的外圍屏障。
沒有震耳欲聾的baozha聲。
只有法則晶體碎裂的清脆聲響。
滿天都是銀白色的碎片。
像是一場絢麗的大雪。
落在魔修們的甲胄上瞬間融化為精純的靈力。
神域內部的景象展現在眾人眼前。
無數條銀色的命運長河在這里交匯。
河流中孕育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真理巨獸。
「擅闖真理神域者,剝奪存在之基?!?
十二尊高達億萬丈的真理仲裁者踏河而出。
他們沒有面目,只有一身銀白色的鎧甲。
他們手中的裁決之劍指向彼岸之舟。
十二道銀色的光柱交織成一張巨網。
想要將這艘下界戰舟徹底抹除。
「剝奪存在,這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們這些看門狗就不能換點新鮮的詞。」
「比如問問我喜歡吃清蒸還是紅燒?!?
凌霄隨手將手中的腿骨扔了出去。
那根骨頭在空中迎風暴漲。
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砸向那張銀色巨網。
骨柱與巨網相撞。
骨頭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粉末。
但巨網的攻勢也被阻擋了一瞬。
「旺財,該你上菜了?!?
「那些河里的巨獸看起來肉質很滑嫩。」
「去把它們撈上來做水煮肉片。」
「汪。」
旺財化作一團黑色的混沌風暴。
直接撲進了那條銀色的命運長河。
它根本不管什么真理法則。
它根本不管什么真理法則。
張開大嘴就是一頓瘋狂的吞噬。
那些真理巨獸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就被這只下界惡犬生吞活剝。
咀嚼聲在神域的每一個角落回蕩。
十二尊真理仲裁者見狀。
立刻揮動裁決之劍斬向旺財。
「你們的對手是我?!?
凌霄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戰舟上。
他背后的透明羽翼輕輕一震。
直接切開了空間的距離。
他出現在一名仲裁者的頭頂。
右腳帶著混沌神力狠狠踩下。
那名仲裁者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爆裂。
沒有鮮血流出。
只有濃郁的銀色真理本源。
凌霄撇了撇嘴。
「沒有肉身,全是法則凝聚的軀殼?!?
「這種東西吃起來就像是在吃素。」
「一點葷腥味都沒有,真是掃興。」
凌霄皺了皺眉頭。
他張開嘴猛地一吸。
將那具無頭軀殼蘊含的本源吸入腹中。
「味道太淡了。」
「連鹽都沒放?!?
「只能勉強當個漱口水。」
剩下的十一尊仲裁者齊齊圍了上來。
他們的裁決之劍融合成一把開天巨刃。
對著凌霄當頭劈下。
凌霄冷笑一聲。
他連躲都不躲。
直接舉起右手硬接那把巨刃。
透明的手掌與銀色巨刃碰撞。
沒有火花四濺。
只有一種牙酸的摩擦聲。
凌霄的手指死死扣住巨刃的邊緣。
混沌真火順著他的手臂蔓延。
瞬間將整把巨刃包裹在其中。
「既然你們是法則凝聚的。」
「那就把你們重新煉化成液態?!?
「正好給我這口新鍋添點湯底。」
凌霄左手一招。
一直拖在戰舟后面的紀元黑鍋飛了過來。
黑鍋在空中迅速放大。
將那十一尊仲裁者連同巨刃一起籠罩。
混沌真火在鍋底熊熊燃燒。
黑鍋內爆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黑鍋內爆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不過片刻功夫。
慘叫聲便平息了下來。
十一尊強大的真理仲裁者被熬成了一鍋銀色的濃湯。
凌霄落回彼岸之舟。
他探頭看了看黑鍋里的成色。
滿意地點了點頭。
「清雪,往里面加點剛剛搶來的真界靈草?!?
「這素湯雖然寡淡?!?
「但用來煮面條應該很不錯。」
「遵命,神主?!?
慕容清雪立刻帶著幾個魔修上前。
將大把大把散發著神光的靈草扔進鍋里。
湯面升騰起誘人的香氣。
就在這時。
整個真理神域劇烈地搖晃起來。
那片倒懸的晶瑩大陸開始緩緩下沉。
一股超越了所有維度和紀元的恐怖意志。
從大陸的最深處蘇醒。
這股意志讓三千魔修都感到了一陣窒息。
「你們這群骯臟的寄生蟲?!?
「竟敢在吾的神域中生火做飯。」
「真是罪無可恕?!?
這聲音沒有來源。
仿佛是這方天地本身在開口說話。
每一個字都重若億萬星辰。
「你就是那個什么真理之主?!?
「別躲在殼子里裝神弄鬼。」
「趕緊出來讓我看看你身上有幾斤肥肉?!?
凌霄仰起頭。
幽藍色的目光穿透了層層晶體屏障。
直視那片大陸的核心。
「吾乃真理的化身,萬物的起源與終結?!?
「你這種只知道吞噬的野獸。」
「根本不配直視吾的容顏?!?
大陸的核心裂開一條縫隙。
一道由純粹的白光組成的人影緩緩飄出。
他沒有五官,只有一雙漠視蒼生的眼睛。
真理之主。
這片真界至高無上的主宰。
他身上的光芒甚至刺痛了白澤的真理豎眼。
「主上小心?!?
「他身上的光是絕對真理?!?
「能夠同化一切異端法則?!?
白澤捂著流血的豎眼。
痛苦地向凌霄示警。
這真理之主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推演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