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撞碎了歸墟的最后一層迷霧。
前方的景象讓三千魔修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里沒有星辰也沒有無垠的深空。
天穹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白玉穹頂。
腳下流淌著銀白色的粘稠長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異香。
「這香味不對勁。」
凌霄站在船頭深吸了一口氣。
「聞起來像是有人在熬煮整個紀元。」
白澤跪在甲板上。
他眉心的金色豎痕瘋狂跳動。
滲出了一滴滴金色的血液。
「主上,這里就是真實的彼岸。」
「這里的每一寸空間都重若萬界。」
「我們下界的法則在這里就像是薄紙。」
「薄紙又如何。」
「既然有香味就說明有廚房。」
「只要有廚房就一定有廚子。」
銀白色的長河突然翻滾起來。
三道身披白銀鎖子甲的巨大身影破水而出。
他們的身軀龐大到可以將彼岸之舟當成玩具。
他們手里拿著的不是兵器。
而是巨大的銀色漏勺和鐵鉤。
仿佛正在這條河里撈取著什么。
「下界的畜欄破了嗎。」
中間的銀甲巨人發出隆隆的聲響。
「竟然有牲畜順著下水道爬到了真界。」
「太瘦了,不夠塞牙縫。」
左邊的巨人用漏勺敲了敲水面。
「不過這艘船的材質倒是不錯,可以拿來當柴火。」
凌霄看著這三個巨人。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們手里的廚具挺別致。」
「看來我猜得沒錯。」
「你們果然是一群負責打雜的廚子。」
「放肆的肉豬。」
銀甲巨人勃然大怒。
手中的巨大鐵鉤帶著撕裂一切的風暴直接砸下。
鐵鉤落下的瞬間。
周圍的空間被壓縮成一塊堅硬的鐵板。
那是真界獨有的絕對法則。
凌霄背后透明的羽翼微微一扇。
千萬個宇宙在羽翼中生滅。
他直接無視了空間的壓迫迎著鐵鉤沖了上去。
他連大羅劍胎都沒有動用。
只是伸出右手在半空中輕輕一劃。
那巨大的銀色鐵鉤就像豆腐一樣被切成了兩半。
那巨大的銀色鐵鉤就像豆腐一樣被切成了兩半。
「材質太脆。」
「連打牙祭都不配。」
凌霄順著鐵鉤的斷裂處瞬間掠到了巨人的面前。
巨人那張猶如山岳般的臉龐上終于露出了恐懼。
他剛想張嘴呼救。
凌霄的拳頭已經狠狠砸進了他的嘴里。
混沌神力在他的口腔內轟然炸開。
巨人的滿口銀牙被全數打碎。
混合著銀色的血液咽進了肚子里。
「這肉質夠結實。」
「像是一塊上好的白斬雞。」
凌霄雙臂用力直接將巨人的下巴撕了下來。
銀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凌霄沐浴在真界生靈的血液中。
全身的毛孔都在貪婪地呼吸。
「旺財,開飯了。」
凌霄將那塊巨大的下巴扔向下方。
「剩下那兩個別讓他們跑了。」
「汪。」
旺財從彼岸之舟上一躍而起。
它的身體在半空中無限放大。
化作一頭足以吞噬真界星辰的黑洞巨獸。
右邊的銀甲巨人轉身想逃。
卻被旺財一口咬住了大腿。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銀色長河。
旺財的咬合力連真界的法則都能嚼碎。
巨人的大腿被硬生生扯斷。
旺財仰起脖子直接吞了下去。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虛空中回蕩。
第三個巨人嚇得直接跪在了水面上。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兇殘的下界生靈。
「大人饒命,我們只是真界外圍的撈尸人。」
「求大人把我們當成個屁放了吧。」
他連手里的漏勺都扔了,拼命磕頭。
凌霄提著一具無頭尸體落回甲板。
他將手中的銀甲巨人扔進那口破爛的青銅鍋里。
這才轉頭看向那個求饒的巨人。
「撈尸人。」
「那你們平時都撈些什么好東西。」
凌霄拿起一塊白布擦了擦手上的銀血。
「我們只負責打撈下界破滅后飄上來的世界殘骸。」
「提煉出一點微薄的本源上供給真理神殿。」
巨人渾身發抖地回答。
「真理神殿。」
「聽起來像是個吃大餐的地方。」
「那里面住著的肉應該更肥美吧。」
「神殿里住著無上的真理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