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上路了。」
孟夫子掙扎著爬起來。
滿臉墨汁和鮮血。
雖然狼狽。
但那雙眼睛。
依然死死盯著凌霄。
「你毀了書院。」
「毀了斯文。」
「這上蒼的脊梁。」
「被你斷了。」
「你會遭報應的。」
「脊梁。」
凌霄笑了。
笑得無比猖狂。
「你們的脊梁。」
「太脆了。」
「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留著有什么用。」
「不如拿來燉湯。」
凌霄伸手。
一把抓住了孟夫子的脖子。
將他提了起來。
「這身浩然骨。」
「應該很有嚼勁。」
「咔嚓。」
凌霄手指用力。
凌霄手指用力。
直接捏碎了孟夫子的喉嚨。
然后。
混沌神火涌出。
將孟夫子的神魂。
連同那身浩然正氣。
全部煉化。
「咕嘟。」
一團白色的精氣被凌霄吞入腹中。
那是純粹的精神能量。
讓他的神識。
再次暴漲。
隱隱觸摸到了仙帝的門檻。
「味道有點淡。」
「不過很純。」
「像是喝了一碗白開水。」
凌霄隨手扔掉尸體。
目光穿過廢墟。
看向了那株世界樹幼苗。
它依然扎根在虛空中。
散發著柔和的綠光。
仿佛外界的殺戮。
與它無關。
「好寶貝。」
「終于安靜了。」
凌霄走到幼苗前。
伸手去拔。
幼苗劇烈顫抖。
所有的葉片都在發光。
一股強大的世界斥力爆發。
想要將凌霄彈開。
這是世界樹的本能。
它扎根于上蒼本源。
拔出它。
等于是在對抗整個上蒼。
「還挺倔。」
「不過。」
「我看上的東西。」
「就連地皮都要跟我走。」
「混沌鐘。」
「給我罩住。」
凌霄祭出混沌鐘。
當的一聲。
罩住了幼苗。
隔絕了它與上蒼的聯系。
「起。」
凌霄雙臂發力。
肌肉隆起。
肌肉隆起。
混沌神力如江河倒灌。
注入雙臂。
「轟隆隆。」
大地開裂。
虛空崩塌。
那株連接著萬界本源的幼苗。
被凌霄硬生生地拔了起來。
無數根須斷裂。
噴涌出七彩的汁液。
「收。」
凌霄心念一動。
將世界樹幼苗收入體內。
種在了混沌鐘的內部空間里。
有了世界樹的加持。
混沌鐘的威力。
將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甚至可以演化出一方真實的大世界。
「清雪。」
「琉璃。」
「別愣著。」
「把這些書。」
「挑有用的帶走。」
「沒用的。」
「燒了。」
「我不喜歡看到別人讀書。」
「是。」
「神主。」
兩女領命。
開始在廢墟中翻找。
那些記載著帝經的玉簡。
被統統收走。
至于那些講仁義道德的竹簡。
全部被堆在一起。
一把火。
燒了個干干凈凈。
火光沖天。
照亮了永恒長河。
這座屹立了無數紀元的天道書院。
在這一刻。
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凌霄站在火海前。
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焰。
眼中倒映著毀滅的光芒。
「讀書人。」
「都死絕了。」
「這世界。」
「清靜多了。」
「清靜多了。」
「白澤。」
「下一個。」
白澤此刻正抱著一本殘破的古籍。
那是孟夫子的手記。
他如獲至寶。
聽到凌霄的召喚。
連忙收起古籍。
推了推眼鏡。
「主上。」
「書院已毀。」
「上蒼的氣運散了一半。」
「剩下的氣運。」
「全部匯聚在那個地方。」
「上蒼之巔。」
「凌霄寶殿。」
「不。」
「在這里叫。」
「永恒神庭。」
「永恒神庭。」
「好名字。」
「比我的太虛神庭聽起來霸氣。」
凌霄拿出一壇霸王醉。
仰頭灌了一口。
「那里。」
「住著誰。」
「主上。」
「那里住著。」
「上蒼之主。」
「真正的仙帝。」
「也是這一界的主宰。」
「昊天仙帝的本體。」
「太初仙帝。」
「太初。」
「原來昊天只是個分身。」
「難怪那么弱。」
凌霄眼中戰意沸騰。
太初。
代表著先天五太之首。
是一切的開始。
這名字。
聽起來就很肥。
「本體肯定比分身好吃。」
「而且。」
「聽說仙帝的心臟。」
「是萬藥之源。」
「吃了能長生不老。」
「雖然我已經不老了。」
「雖然我已經不老了。」
「但誰會嫌命長呢。」
「全軍整備。」
「目標。」
「永恒神庭。」
「我們去。」
「吃仙帝。」
「吼。」
三千魔修齊聲咆哮。
他們的眼睛都紅了。
那是殺戮帶來的快感。
跟著凌霄。
他們從下界螻蟻。
殺到了上蒼之巔。
如今。
連仙帝都要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白骨戰舟再次起航。
這一次。
船頭多了一支斷筆。
那是孟夫子的春秋筆。
被凌霄當成了戰利品。
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戰舟劃破長空。
留下一道漆黑的軌跡。
如同在潔白的上蒼畫卷上。
潑了一道濃墨。
而在那遙遠的上蒼之巔。
一座繚繞著混沌氣的神庭中。
一雙眼睛。
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里。
沒有瞳孔。
只有無盡的混沌與冷漠。
「變數。」
「終于來了。」
「吾等你。」
「很久了。」
聲音平靜。
卻讓整個上蒼都在顫抖。
仿佛。
末日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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