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宗。
總壇。
這是一片終年被血霧籠罩的山脈。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平日里。
這里是方圓萬里最恐怖的禁地。
連飛鳥都不敢經過。
但今天。
這里亂成了一鍋粥。
「咔嚓。」
宗門祠堂內。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守魂長老看著那一排排熄滅的魂燈。
渾身抖得像是在跳大神。
宗主厲血河。
十大元嬰長老。
還有少主厲天行。
全滅。
一個沒剩。
「完了。」
「天塌了。」
守魂長老癱軟在地上。
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聲音凄厲。
傳遍了整個血魔宗。
「誰在亂叫。」
一道血影從后山沖出。
氣息陰冷。
是血魔宗僅存的太上長老。
血枯骨。
元嬰圓滿修為。
正在閉死關沖擊化神。
守魂長老連滾帶爬地沖出去。
指著祠堂。
涕淚橫流。
「太上長老。」
「宗主。」
「宗主也沒了。」
血枯骨臉色大變。
一把抓住守魂長老的領子。
「你說什么。」
「厲血河帶著十大長老帶陣出征。」
「這東荒誰能殺他。」
還沒等守魂長老回答。
頭頂的天空突然裂開了。
一只巨大的金色飛舟。
一只巨大的金色飛舟。
蠻橫地撞碎了血魔宗的護山結界。
像一顆金色的隕石。
狠狠砸在廣場上。
煙塵散去。
凌霄站在船頭。
手里拿著一只燒雞。
吃得滿嘴流油。
旺財趴在他肩膀上。
盯著下方數萬名驚恐的魔修。
口水流成了瀑布。
「都在呢。」
「挺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凌霄隨手把雞骨頭扔下去。
正好砸在血枯骨的腳邊。
「你是何人。」
血枯骨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但他能聞到。
對方身上那股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
那是屠殺了無數強者才能凝聚的煞氣。
凌霄擦了擦手。
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太虛仙宗。」
「凌霄。」
「我是來送你們一家團聚的。」
血枯骨瞳孔驟縮。
凌霄。
那個殺了少主的狂徒。
厲血河不是去殺他了嗎。
難道。
「厲血河呢。」
血枯骨厲聲喝問。
凌霄指了指天上。
「變成灰了。」
「估計現在還沒落地呢。」
「不可能。」
血枯骨怒吼。
他不相信有人能滅了帶著萬魔大陣的厲血河。
除非是化神老祖親臨。
但眼前這個小子。
明明只有元嬰氣息。
「裝神弄鬼。」
「開啟血海大陣。」
「給我把他煉化。」
「給我把他煉化。」
隨著他一聲令下。
血魔宗地下。
那條積攢了千年的血河突然沸騰。
無數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頭。
張開大嘴。
要將凌霄一口吞下。
這是血魔宗最后的底牌。
五階頂級陣法。
號稱非化神不可破。
凌霄看著那個巨大的血骷髏。
搖了搖頭。
一臉的嫌棄。
「又是這種東西。」
「毫無新意。」
「旺財。」
「這玩意兒補血。」
「賞你了。」
「吼。」
旺財興奮地咆哮一聲。
身體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百丈大小。
也是一張大嘴。
而且比那個血骷髏還要大一圈。
這就很尷尬了。
血骷髏剛張開嘴。
還沒來得及咬。
就被旺財一口包住了。
咔嚓。
咕咚。
就像吃了個脆皮核桃。
那個凝聚了血魔宗千年底蘊的陣靈。
直接被旺財吞進了肚子。
連個飽嗝都沒打。
陣法被破。
主持陣法的血枯骨遭到反噬。
一口老血噴出三丈遠。
氣息瞬間萎靡。
「妖獸。」
「這是什么妖獸。」
「居然能吞噬血煞之氣。」
血枯骨絕望了。
陣法沒了。
宗主死了。
這還怎么打。
凌霄從船上跳下來。
凌霄從船上跳下來。
落地無聲。
一步步走向血枯骨。
每走一步。
身上的魔威就重一分。
「別。」
「別殺我。」
「我愿意歸順。」
「我把寶庫鑰匙給你。」
血枯骨跪在地上。
瘋狂磕頭。
什么尊嚴。
什么骨氣。
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凌霄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按在他的天靈蓋上。
「鑰匙。」
「我自己會拿。」
「至于你。」
「太老了。」
「肉太柴。」
「旺財都嫌塞牙。」
「不過。」
「既然是魔修。」
「那這一身精血。」
「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凌霄掌心突然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混沌圣體第二形態。
吞噬。
「啊。」
血枯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
靈力。
甚至是靈魂。
都在被強行抽離。
僅僅三息。
這位元嬰圓滿的大修。
就變成了一具干癟的人皮。
隨風飄散。
全場死寂。
剩下的幾萬名血魔宗弟子。
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
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一個個跪在地上。
瑟瑟發抖。
凌霄閉上眼。
凌霄閉上眼。
感受著體內那股新來的龐大能量。
那是血枯骨畢生的修為。
還有血魔宗地下的那條千年血河。
此刻。
都在向他匯聚。
「系統。」
「融合魔神血脈。」
「叮。」
「融合開始。」
「過程可能有點痛。」
「請宿主忍著點。」
轟。
凌霄體內仿佛點燃了一座火山。
原本金色的血液。
開始沸騰。
逐漸染上了一層暗紫色的魔紋。
一股古老、尊貴、霸道的氣息。
從他骨髓深處蘇醒。
他的頭發。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從烏黑變成了紫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