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喘吁吁跑到她和謝斯禮身后,手掌支著膝蓋,一邊大口換氣,一邊斷斷續續打招呼道:“謝、謝叔叔好?!?
嘉魚又狀似驚訝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鄧秀理簡直要為嘉魚的演技拜服,驚訝演得跟真的一樣,如果不是事先被告知過一切,她絕對會被蒙在鼓里耍得團團轉:“我……”
她對自己的演技有自知之明,怕拖太久穿幫,趕緊倒豆子似的把嘉魚交代過她的話一股腦倒出來:“我撿到了你的手機,你被王晟宏拖進體育用品室的時候手機掉出來了,我剛好看到了,怕你出事,我用你的手機給謝叔叔打了電話,你……沒事吧?”
嘉魚配合地表現出恍然:“難怪……我就說爸爸怎么會在這,理理,這次真的多謝你,我沒什么事,回頭再請你吃飯?!?
“呃好。”當著謝斯禮的面撒謊這件事讓鄧秀理頗有心理負擔,她感覺自己臉都是僵的,手腳也僵,活像一個中風患者,還是命不久矣那種,“其實我那時候還躲在窗外錄了視頻,那個,我待會把視頻傳給你,你放心,我會把原視頻刪除的,具體怎么處理你自己決定就好……”
說完把手機往嘉魚手里一塞,又朝謝斯禮點點頭,活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樣,腳底抹油一溜煙逃跑了,任誰都想不到她穿著足足五厘米的高跟鞋。
嘉魚拿著手機,看了看碎掉的鋼化膜,無聲嘆了口氣,適時流露出低落和憂愁,同時用余光留意著謝斯禮的反應。
好吧,他看起來沒什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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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嘉魚戴上藍牙耳機,默默翻看鄧秀理發來的視頻。
視頻的前半段已經被截掉了,只留下看起來像侵害的后半段。鄧秀理按照她的吩咐躲在窗外偷拍,那個角度拍不到她的臉,只能拍到她反抗的動作和呼救的聲音,是一段堪稱完美的受害視頻。
因為太過完美,嘉魚反而有點擔心。
她不覺得謝斯禮是個傻白甜,會相信這么雪中送炭的一段視頻純屬巧合。
太多巧合湊在一起,那便只剩一個可能——
人為。
把這段視頻發給他,她苦心經營這么多年的溫良人設必定會遭懷疑。
但是……
她還是打算親手為他獻上這份大禮。
明年她就高三了,高考結束后上大學,很快就會面臨實習和就業。享受過如此優渥的生活,她不可能再找一份年薪三十萬的工作,恢復成一個平平凡凡的中產階級——盡管這是曾經的任穗夢寐以求的生活,可她不是任穗,她是任嘉魚,她有更大的野心。
她想進謝氏。
她希望謝斯禮給她一個進謝氏的機會。
所以現在,嘉魚向謝斯禮獻上自己的忠心,冒著人設破裂的風險,冒著讓他察覺到自己野心的風險,冒著惹他厭棄的風險,為自己的父親親手遞上一個攻打王家的由頭。
只要王家敗了,張家多多少少也會受創。
她想賭一把。
就像十三歲那一年,她對謝斯禮說出“我想轉學”那樣。
賭一賭,她的野心,和他的野心——
ps:尸山血海只是比喻,不是說爸爸真的殺人了,雖然應該沒人會誤會但還是解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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