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耳朵循聲望去,惺忪的瞳孔慢慢聚光,入眼的首先是層層迭迭洶涌白浪。
前凸后翹的女秘書身上未著寸縷,一雙豪乳壓在落地窗上,生生被擠壓成兩個肉色圓盤。從嘉魚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落地窗倒影里女人熟紅的乳暈,頂端是絳紫色的,像爛掉的葡萄,囂張地昭告著這場性事的荒淫與持久。
而她身后的男人衣冠楚楚,一襲西裝熨帖地穿在身上,衣袖半卷,紐扣齊整,唯獨西服褲褲襠處敞開了一道隱蔽的縫隙,容納性器進進出出。
夢境與現實重迭,嘉魚呆呆釘在原地,看謝斯禮從她夢境中走出來,以一種臺風過境般摧枯拉朽的方式親手打碎了夢境與現實之間的屏障。
她看到他用右手桎著女人的后頸,將女秘書涂滿化妝品的臉粗暴地按在落地窗上,明凈的窗玻璃被粉底液擦出一塊污痕,汗水和口水又將污痕融化為泥沼,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臟亂的溪流。
諷刺的是,謝斯禮戴著婚戒的左手仍從容不迫地夾著一支煙,煙頭火星明滅,白霧裊裊。
明明勁腰聳動,將胯下人操得花枝亂顫,噼啪水聲響如炮仗。面上卻一派清冷,毫無耽溺之色,仿佛背著妻子與女秘書瘋狂媾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同名同姓的人。
他們交合之處糊著厚厚一圈白沫,插進拔出的動作讓嘉魚清楚地看到了謝斯禮的陽具。
和他雋雅長相截然相反,那東西很丑,像一條肉蛇,足有她手腕那么粗,棒身青筋虬結,被避孕套勒出猙獰的黑紫色,不像交配道具,反像殺人兇器。
是的,兇器。
嘉魚確信這是一場以性為名的屠殺,只是兇手怡然自得,受害者也沉溺其間,高亢的淫叫里痛意只占三分,剩下的七分全是滅頂的舒爽。
他抬起女人的右腿,勾在自己臂彎上,大開大合深操了數十下,在她逐漸變調的尖叫聲中面無表情將煙蒂碾上她后腰,手指轉動,目光泛冷,聲音里帶出明顯的不悅:“夾緊。”
煙頭接觸到軟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的肉響,女秘書像吊死鬼般翻著白眼,火紅的舌頭掉出口腔,臉上口水與淚水齊飛,表情介于大哭和大笑之間,呈現出一種獸化的淫態。
然后她的腰腹開始劇烈痙攣,屁股哆嗦著,一股黃色液體自兩腿間噴瀉而出。
嘉魚倉皇向后避開兩步,盡管她離他們足有七八米遠。
這個本能間的動作讓她重新尋回了行走的能力,她咽了咽唾沫,將失控的心臟咽回胸腔,踮起腳尖退回電梯口,用盡全身力氣在地毯上踩出噠噠的聲響。
等她再次出現在總裁辦,叩開那扇虛掩的門,全裸女人已經消失無蹤,謝斯禮也整理好了自己,獨自站在辦公桌前,被打擾的不悅在看清來人是她以后漸漸緩和下來。
“爸爸。”嘉魚向他示意手里的文件夾,神色如常,佯裝不知,“譚姨讓我送份文件給你?!?
他接過她手里的文件,淡淡嗯了一聲,聲音還摻著點歡愛過后的啞,彌散著煙熏火燎的性感。
過了幾秒,調整好聲帶的異常,他才開口問她:“打車來的?”
“嗯。”
“下次打個電話給林特助,讓他去拿。”他說,“跑腿的工作不需要你。”
“……好?!?
其實嘉魚也知道譚圓叫她送資料有敲打她的意思,畢竟謝家多的是可以負責跑腿的下屬,一個小陳傷了腿,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小陳可以補上。譚圓這么做只是想讓她知道她是下屬而非主人。
她偶爾會這么來一出,為了叫她放下戒心,嘉魚無所謂表現出順從。更何況謝斯禮好幾天沒回家,嘉魚確實有點想見他,索性就順水推舟了。
“吃了嗎?”
“還沒,我和你一起在公司隨便吃點好了?!彼檬种敢蝗θ@著身上衛衣的繩索,熟練地答道,“小熠還在上線上口語課,我讓保姆給他留了晚餐。”
他翻閱著手中文件,點了點頭,不再多,用下巴指向一旁的會客沙發,示意她去那邊等著。
嘉魚也聽話,乖乖走去坐好,隨手扯過一本雜志,歪歪往那一靠。
當然,字是一個都沒看進去。
身上所有感官都打開了,有意無意捕捉著空氣中殘余的氣息。她好像聞到一股發情的騷味,又好像只是錯覺。落地窗前的尿和女秘書一起不翼而飛,嘉魚的目光四處逡巡,促狹地猜測哪里會是女秘書的藏身之地。
最終地上蜿蜒斷續的幾滴水漬為她指明了方向。
她盯著水漬的終點——辦公室內門縫微敞的洗手間——嘴角隱蔽地翹起來,揚起一個充滿惡意的笑。
醞釀好情緒后,她收斂笑容,貝齒扣住下唇,抬起蔥白手指遙遙往地上一指,“天真無邪”地問:
“爸爸,地上怎么有水?是清潔阿姨沒拖干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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