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迷魂陣內,順利通關的提示音,讓擠在逼仄石墻內的兩人陷入無盡沉默。
沉默間涌動著詭異的尷尬。
上下左右的石墻,在通關提示音響起后,不再推著他們靠近,只是此間依舊擠得讓人無法動彈,這使得他們不得不保持原有的姿勢。
沈惜茵身體很難受,她說不出是一股怎樣的難受勁,想要小解但好像又不是,總之讓人覺得憋得慌,又臊得慌。
她竭力忍耐不適,一動不動,不想在這種難堪的時候,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好在裴溯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他抬手探索著往上,試圖在石壁上找到破解眼下處境的機關。
這使得那條嵌在她裙里的膝蓋隨著他身體的動作一下一下往上蹭。
在這逼仄狹小到幾乎無法動彈的空間內,這是無法避免的。
沈惜茵緊抿著唇,雙手用力摳著石壁,指甲幾乎要掐進去。
她雖悶聲不吭,但因此而變得一抽一抽的呼吸卻騙不了人。
裴溯探著石壁的手一頓。
片刻后,他繼續冷靜地抬手向上探去,未過多久,在石壁頂上找到了機關,用力一推。
頃刻間,那幾面禁錮他們的石墻化作風沙在他們眼前一點點消失。
久違的日光照進沈惜茵偏淺的瞳仁。
他們從石室出來,進了一片看不見盡頭的山林。
兩人身體得以曲張后,各自退開幾步。
沈惜茵腿有些軟,站不穩當,險些坐倒在林間濕潤的泥地上。她強撐著身體站穩,別過頭去,無聲喘息。
裴溯側身背對著她,默然不語。
好一陣子過后,裴溯先開口道了句:“徐夫人,可否借步詳談?”
沈惜茵平復了一會兒氣息,應聲道:“好。”
兩人走到一片樹蔭下,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對立而站。日光透過枝葉在二人身上落下斑駁光影,風吹過樹梢落下沙沙輕響。
裴溯道:“你應該也聽清了,方才那道通關提示音里有說到‘首關’二字。”
沈惜茵輕輕點了點頭。
“先前你問我何謂邪陣,顧及你我身份有別,我并未明。彼時我尚以為能解開此陣,然此陣生門已封,現已無法依靠正經手段破陣。事到如今,我亦沒必要再向你隱瞞什么。”裴溯沉下聲,嚴正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恐多有失禮之處,還望徐夫人見諒。”
沈惜茵抿了抿發干的唇:“好……”
“如你所見,迷魂陣是一種會強制男女行盡情事的邪陣。你我方才所經歷的關卡,稱作情關,而在此陣之中,與之類似的情關共有七七四十九道,不出意外,之后的情關只會更逾矩。”
沈惜茵想到先前那無法控制的一幕幕,額前冒出細汗,抿著唇默了許久,低聲問了句:“會逾矩到何種地步?”
“交媾。”裴溯直截了當地告訴她。
沈惜茵的身體因為他說的這句話驟然一縮。這樣的話他用陳述的口吻講出來,反讓人倍覺羞恥。
裴溯道:“我不希望會到這樣的地步,相信你亦然。”
沈惜茵應道:“是。”
“無論何種陣,啟用皆需靈力相輔。迷魂陣在執行關卡時,需消耗大量靈力,而消耗掉的靈力需時間恢復。因此它在觸發
這是最好的結果。
偌大的一片林子,忽然只剩她一個人。
沈惜茵心里忽然空落落的,當然她很快便察覺,肚子也空落落的。
從進入迷魂陣到現在,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辰,先前身心皆被邪陣所折磨,未及細想,此刻松懈下來,才覺肚子餓得不行了。
雖然尚不清楚自己被迷魂陣弄到了什么地方,眼前的這片密林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但肉體凡胎實在撐不住長時間的饑餓。無論如何她得先想辦法填飽肚子才是,否則沒等裴溯解開邪陣,她就先餓得沒命了。
沈惜茵默默在心里給自己壯了個膽,朝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