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必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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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峻對此倒不怎么擔心,畢竟以他叔父的修為,當世也沒幾個人能奈何得了他,出不了大事。
裴陵性子比裴峻沉穩(wěn),心思也比較細,憂慮的事也更多,他總覺此事有些蹊蹺,想了想,問謝玉生道:“謝前輩可知家主臨時說要去見的人是誰?”
謝玉生轉了轉手中的翠玉扇子,回道:“那我就不知了。你是清楚的,你們家主公私分明,不愛探聽別人私事,也不喜別人多過問他的事。”
裴峻看他這一問三不知的沒用模樣有點煩,對著他直皺眉頭。
謝玉生見他這副一難盡的表情,不好意思地尬笑兩聲,道:“要不然你們仔細想想,有沒有跟這有關的線索。比如他這陣子有沒有特別關注的人,或是特別在意的事?再或者說,這幾日他有沒有做過一些異乎尋常之事?”
裴峻思索了一番,覺得自己叔父沒有什么特別關注的人或事,同平常也沒什么不一樣的地方,他叔父對什么都是那副淡漠的態(tài)度。
裴陵細細回想后,說道:“家主這幾日似乎正留意潯陽那兩樁滅門案。”
裴峻斜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這事連他這個親侄兒也不曾聽說。
裴陵道:“前幾日我整理書齋時見家主用剩的紙張上寫著潯陽兩字,要說最近潯陽有什么值得玄門中人都關注的事,便只有那兩樁滅門懸案了。”
謝玉生若有所思應和道:“也是。”
潯陽那兩樁滅門案說起來也玄乎。
上個月初,潯陽朱氏家主娶新婦,在家中大宴賓客,十里八鄉(xiāng)有些聲望的玄門世家都去赴了宴。
這位朱家主年近五旬要娶的卻是位雙十年華的年輕姑娘,于此事玄門中人暗中多有詬病,但礙于人情往來,利益交互,又看那姑娘不像是受人所迫的樣子,倒也能勉強掛個笑臉道一聲恭喜。
喜宴到深夜才散去,誰也沒想到在這大喜的日子里,一場災禍悄然而至。
子時更聲響過,那座剛辦完喜宴的宅子忽燃起了熊熊鬼火,幽藍色火焰沖破天際。白日里歡聲笑語的宅子里,充斥著哭喊聲慘叫聲,濃煙混著皮肉燒焦的惡臭不停往外冒。
那鬼火燒得太狠太厲害,等附近的玄門世家聞訊趕來,里面的人早都燒成了焦炭,救不活了。
一家一百三十余口人無一人生還,殘肢廢體堆得滿院都是,好好的喜事也變成了白事。
這是其一。
沒過多久,此地另一玄門江氏也出了事。
據說是全家乘船出游時遇上了成群水鬼突襲,最后全部遇難,溺死在了水里。
這兩樁滅門慘事發(fā)生間隔不到一月,且都在潯陽,且皆是由惡鬼作祟所起,難免被人聯(lián)想到一起。
不過這兩家人平日交集并不多,也就是逢年過節(jié)看在都是當地玄門的份上,互相送份節(jié)禮的關系。
第一樁滅門案看上去像尋仇,第二樁看上去則更像是一場意外。
玄門中人遭遇惡鬼尋仇,或是意外死于惡鬼之手都挺常見的,只是像滅門這么慘的著實不多。
只能說潯陽當地不怎么太平。自從這兩件慘事發(fā)生后,潯陽當地百姓夜不出戶,便是白日出來營生的人也少了不少,賣黃紙符文的生意比米鋪還好。
不過話說回來,連專門捉鬼除妖的玄門也拿那些手段低劣、道行高深的惡鬼沒辦法,幾張符紙又有什么用,不過是起個心理安慰的作用罷了。
裴峻道:“不過這事跟叔父有什么關系?”
裴陵推測道:“潯陽那不太平,鬧得人心惶惶,玄門人人自危,裴氏居玄門首列,道義所在,家主自不會坐視不理。”
裴峻又問:“那這跟他失約又有什么關系?”
裴陵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
謝玉生把玩著扇子,望向窗外雨幕:“再等等吧,總會來的。”
三人一道坐在靠窗的桌前等,等到暴雨停歇,天色漸暗,茶寮里的人都走光了,還是不見裴溯的身影。
三人坐不住了,在附近分頭尋找其下落,可人好似就這么憑空消失了一般,連根頭發(fā)絲也不見蹤影。
三人神色凝重,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裴峻和裴陵商議來一番,決定先回御城山,將此事告知族中長輩再做定奪。謝玉生也決意跟著他們一道回御城山。
路上氣氛沉郁,謝玉生最受不了所有人都苦哈哈的氛圍,出調侃了句:“也不必太過悲觀,沒準是他另有艷遇,美人在懷一時忘了時辰。”
裴峻沒忍住瞪向他,連敬語也忘了用,駁道:“叔父又不是你。”
他寧肯相信叔父會絕子絕孫,也不覺得叔父會沉淪女色。
謝玉生尬笑了幾聲,本來想活躍一下氣氛,誰知此間氣氛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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