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沈惜茵從凈房出來,去了院里沖洗粘膩的身體。
她未去灶前燒水,拎著桶涼水倒頭便沖了下去,白皙的肩頭在冰冷水花下輕抖。沖洗完擦凈身子后,她回了屋里歇息。
夜依舊悶熱得緊,窗外不知疲倦的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
她靠在榻上,在陣陣蟬鳴聲中,意識消散,眼皮漸漸沉澀了起來。
汗水在她意識迷蒙間,滲透衣衫。她感覺到有人替她解開了半潮的里衣,胸口傳來一陣涼意,她迷迷糊糊嗚嗯了幾聲,捉住那只還在繼續往下解的手,卻被那人掙脫開來,不容拒絕地繼續,用那與她夫婿全然不同的,低沉溫厚的嗓音告訴她。
“要赤身?!?
月光如漲潮一般一寸寸打在她白皙皮膚上。
她的臉頰因心熱而生紅,齒關因為緊張而打顫。
緊接著她看見他抬手去解自己整齊緊攏的衣襟,盯著她道:“我也必須這樣……”
那些她從來不敢窺視的東西馬上就要在她眼前展露。
沈惜茵猛然驚醒,眼前的一切如霧般消散。
她從榻上直起身來,扶著床板喘氣。
是幻覺還是夢?
她不清楚這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迷魂陣用這種方式在提醒她,
沈惜茵木愣愣地道:“不會被執行?”
裴溯肯定地:“是。”
沈惜茵想問為什么,但看裴溯的臉色,似乎原因很復雜,總覺得不好多問,但他說不會,那必定是不會的。
她松了口氣,神情肉眼可見地松懈下來。
“不會便好?!绷粝逻@一句,她便提著還剩一半水的水桶匆匆走了。
裴溯盯著她離去的身影看了會兒,挪開目光。
他之所以能肯定告訴她,這一次的情關不會被執行,是因為迷魂陣將第三道情關的時限設在了他的身體上。
在第三道情關的提示音落下后,他的胸前便出現一條鮮紅色的控欲線。
控欲線顧名思義便是控制人去行色欲之事的線。
如若這條線延伸到了心口,那么他的身體便會受迷魂陣所控,去做一些不端至極的情事。
只不過欲控其身,必先攻其心。心性堅定者,自不會受其過深影響。
裴溯面色如常。
從那道關于赤身的開啟之時,迷魂陣便與他開啟了一場角逐。
它猖狂而離譜地認為他會動搖,這不亞于在羞辱他。
只可惜它算錯了,也不會得逞。于他而,不會有時限將至的那一刻。
沈惜茵提著水桶回了小屋,甫一進屋便顫著身子坐倒在地上。
情關不會再執行了,可她的身體卻還是那個樣子,甚至近日愈發病重了,有時一日要換兩三回褻褲。
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