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陵捂臉道:“就是去歲在家宴上,催家主娶妻,被無視那個。”
這么一說,裴峻記起來了。這人應該是與裴氏有些遠親的,據說在西邊也頗有些實力,雖不如裴氏,但家底還算深厚。
他隱隱想起此人應該極為擅長刀法,性魯直,說話總是口無遮攔,又極好面子。那次家宴他說了些渾話被無視后,自覺被拂了臉面,頗有些記恨家主。
這人叫什么,裴峻一下子想不起來了。既然他擅使大刀,臉上又有道刀疤,那便暫稱越大刀吧。
左邊和中間這兩個他倒是都還有認識,但右邊這位他是真沒印象。他看了眼裴陵,裴陵也朝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裴峻直接問謝玉生:“右邊這是哪位?”
謝玉生轉著扇子回道:“長留徐氏徐宗主。”
裴峻道:“這人跟我叔父有關系嗎?”
他望了眼裴陵:“你聽說過嗎?”
裴陵道:“沒聽說過。”
謝玉生笑道:“準確來說,是他的夫人與你們家主有些淵源。”
他這話說得頗有些意味不明,裴峻怒道:“胡說什么呢?叔父從不近女色。”
更何況對方還是他人之妻,這絕不可能。
裴陵也道:“我依稀記得那位徐夫人似乎出身不顯,不大像會與家主有交集的樣子。”
謝玉生為自己辯駁道:“那你們就錯了。上回清談會,他夫人不小心撞倒酒盅,那酒剛好就灑在你們家主身上。”
裴峻不服道:“這也能算淵源?”
謝玉生甩甩扇子道:“再小的淵源那也是淵源不是?”
這么一提,裴陵想起來了。這淵源實在小得不能再小了,家主當時連正眼也沒給過那位徐夫人。
裴峻呵呵了兩聲:“你怎么對叔父的事那么清楚?這事恐怕連他自己也未必記得。”
謝玉生瞇眼笑道:“那是自然,要不怎么大家都稱我是玄門百曉生呢?我還知道你前些天和人比劍輸得可慘。”
裴峻又呵呵了兩聲。說到底還是太閑了。玄門混子就是閑出屁吃,有錢又有人脈的玄門混子就更是了。
三人一路說著話,進了望岳山莊。
不君山中負責理事的大弟子羅宣親自迎了出來。羅宣看上去神情有些疲憊,身上滿是驅邪香的味道。
在見到他們三人后,他急往三人身后張望了一番,詫異道:“怎么御城君沒一起來嗎?”
裴峻道:“您找叔父有事?”
羅宣接下來說的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前不久我才去信給他,請求他無論如何都要來不君山一趟,他還回說會即刻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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