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她正彎腰撿柴,正午日光正盛,她頸上泌出細汗,為圖涼快讓衣襟微松。
裴溯閉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日下來,無論他朝哪個方向走,都能撞見那位徐夫人。
他意識到這片山林被設了迷障,他和那位徐夫人怎樣也沒法分開。
夜幕低垂,蟬聲細細。
竹林后,小溪旁。
走了一日山路,沈惜茵靠在大石旁閉眼休息。
方才忙碌的時候尚覺得還好,此刻停歇下來,身上那股燥勁又止不住地涌了上來。
她想做些什么把這股勁壓下去,腦海里卻莫名浮現起先前在逼仄石室中的一幕幕。
耳垂邊上沉重的氣息,被擠壓凹陷的裙,有力的膝蓋,還有隔著層層裙紗一下一下蹭上來的力度。
夏夜悶熱,溪水擊打石壁漸起細微水珠,又添了幾分潮氣。
沈惜茵難受地扯開襟扣,想讓呼吸順暢些。她并攏了月退,不去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的身體出了問題,越是忍耐,越是掙扎著想忘掉,那粒瘋狂的種子越是在她身體里肆意瘋長。
沈惜茵睜開眼,捂著沉悶發脹的胸口喘氣。汗意襲滿全身,粘著和焦躁折磨著她的意志。
下一刻,她跌撞著沖進冰涼的溪水中,想要清澈的水洗去她的羞恥和妄念,掩下她所思不端的罪證。
溪水靜靜流淌,一點一點帶走她心中積而不散的熱。
沈惜茵總算好受了些,等氣息穩下來后,扶著溪中大石,從水里站起身來。
夜沉而風急,裴溯順著迷障走到溪邊時,正見這一幕。
她渾身是水站在溪中,滾著水珠的烏發貼著她白皙的頸,衣襟順著水波蕩開。她套在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時隨水飄向岸邊,此刻全身上下只掛了件被水浸透的輕薄里衣。
月色如皎,照清她此刻赤潮不散的面頰,溪水倒影著她半遮的身軀,白皙如瑩潤積雪,朦朧挺立的傲梅隨她的吐息起伏,在雪色間暈開靡麗的紅。
她脫力地扶著溪石,眼角眉梢掛著細密水珠,像是剛因為什么而泣不成聲,隱忍而脆弱。
沈惜茵緩了會兒,正要去撈飄走的外衣,忽聽前邊不遠處傳來腳步沉重踩斷枝葉的聲響,驀然抬頭,瞥見迎面而站的頎長身影。
夜在此刻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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