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回屋找衣裳的時候,秦芳草就和周苗聊天。
秦芳草有意地引導她,如果宋家對她太過分了的話,是可以去縣衙找縣太爺做主的。
可惜,不管秦芳草怎么說,周苗都像是沒長那根名叫“反抗”的筋一樣。
除了低頭,就是沉默不語。
說了半天,直到宋老太抱著衣服出來了,周苗都不吭一聲。
秦芳草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么了。
天助自助者。
周苗自己都不想擺脫自己苦難的命運,別人說得再多,也沒有用。
借過宋老太送來的衣裳,秦芳草也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宋老太見狀,有點兒不高興。
不就幾件衣裳,用得著檢查得那么仔細嘛?
冷哼了一聲,宋老太轉過身不想再看秦芳草。
卻看見了站在一邊兒,紅著眼眶的自家兒媳婦兒周苗。
心里頭的火氣立馬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快步走到了周苗的面前,伸手就在周苗的臉上閃了一巴掌。
“還偷懶!還偷懶是吧?這么半天,你就在這兒躲閑了是吧?小賤蹄子,我告訴你,磨蹭也沒有用,今天這些衣服你要是洗不完,晚飯就不用吃了!”
說著,宋老太又伸出手,在周苗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宋老太沒占著便宜的憋悶終于在自家兒媳婦兒的身上發泄出來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剛毆打周苗的時候,周苗的后背便亮起了一陣陣金色的漣漪。
那是反彈符奇效的證明。
宋老太看不見那符咒的光暈,周苗自己也不知道,周苗只是覺得,今天婆婆掐得,好像沒有那么疼。
秦芳草聽見聲音,幽幽說了一句。
“身姿,嫂子都這個月份了,再沾涼水容易落病不說,萬一傷著孩子,你要后悔的。”
宋老太一聽這話,在心里暗罵秦芳草。
自己教訓自己的兒媳婦兒,和她一個外人有什么關系?
真是草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當即便朝著秦芳草翻了個白眼兒。
只是剛翻起來,秦芳草忽然抬起了頭,朝著她看了過去。
于是,白眼兒翻到一半兒的宋老太和秦芳草對視了。
宋老太立馬調整表情。
然而眼皮卻不聽她的控制,忽然抽起筋來。
連帶著左邊半張臉都開始抽搐。
臉頰又帶動了嘴角。
半張臉都不受控制,讓宋老太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她想要尖叫,不聽使喚的嘴巴卻連張都張不開。
“唔唔唔!懟!碾!我多懟不淘使了!我多碾也不淘使了!逗我!逗逗我!”(唔唔唔,嘴!臉!我的嘴不好使了!我的嘴也了!救我!救救我!)
抓著秦芳草的手臂,宋老太用盡全力呼喊著,希望秦芳草能救自己。
秦芳草努力壓抑著嘴角的笑容,一把抓住了宋老婆子胡亂揮舞的兩只手。
“嬸子,你這是中了邪病啦!這種病,一般的大夫可治不好。不過正好我知道一個偏方,就看你愿不愿意用了。”
此時此刻,宋老太哪還有不愿意的呀,立馬連連點頭。
“嗯嗯嗯,得要楞丘我,藥我多什么我斗打印里!”(只要能救我,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有了這句話,秦芳草立馬就放開了她的手,微微一笑。
“既然這樣,嬸子,我要給你治病了,你可千萬要挺住,知道不?”
宋老太連連點頭。
隨后,她知覺眼前一花。
下一瞬,一陣破空聲從耳邊傳來。
再下一瞬,一個大巴掌便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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