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藥引子齊了,我保證三太爺藥到病除!
“我呸!你們這幾個喪良心的狗東西!你們大哥平時虧待你們了嗎?啊?現在就讓你們出點兒血都不愿意,真是一群白眼兒狼!”
秦忠媳婦兒站了出來,其他幾個兄弟的媳婦兒對視了一眼,也擼著袖子沖了出來。
“大嫂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爺平時就最偏心你們大房,現在爺病了,大哥自然該出最多的力!”
“就是!為了供寶山念書,我們把家底都掏光了,你們家得了最多的好處,現在要放血,憑啥還讓我們上?就該你們大房上!”
“放屁!是我們比你們出錢供寶山念書的嗎?說到底,還不是你們自己想要攀附我家寶山!有本事,將來我家寶山考上了功名,你們別來沾邊??!”
“憑什么不讓我們沾邊?我們可是出了錢的!”
······
幾個老婦嘰嘰喳喳地叫罵著。
剛開始,說的還是到底誰來給秦三太爺出藥引子的事情,可是吵著吵著,就變味兒了。
到最后,原本同仇敵愾的聯盟,卻互相揭起了短來。
什么二房偷看四房媳婦兒洗澡。
三房偷了大房的雞蛋。
四房偷摸到三太爺那告二房的狀,卻告訴二房,告狀的是三房。
所有亂七八糟的腌臜事都說了出來,可讓圍觀的眾人看足了熱鬧。
很多人都不免咋舌。
嘖嘖嘖,以前還以為這秦氏家族出了一個讀書人,和普通的莊戶粗人不一樣。
合著確實不一樣。
就這些腌臜事兒,普通的莊戶人家呀,還真不一定有!
秦芳草也在一邊兒看熱鬧。
越看她越是能理解,為什么當年原身的父親寧可給姑娘招贅,也不從本家過繼一個兒子呢。
就這樣的人家,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出來!
眼瞅著秦家的媳婦兒們說的話越說越難聽,里正終于受不了了,站出來大吼了一聲。
“行了!別吵了!你們到底想不想救你們家老太爺了!再拖下去,老爺子真沒了!”
打成一團的人終于放手了。
幾個老婦披頭散發地從地上爬起來。
半晌,還是秦忠咬著后槽牙站了出來。
他爺不能死!
寶山沒考上功名之前,他爺絕對不能死!
握著從秦芳草家借來的小匕首,秦忠閉著眼睛,刀尖兒朝著自己的手臂刺了過去。
刀尖兒剛剛扎破皮膚,滲出一滴血珠子,秦忠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少人聽見這動靜兒,都嚇得一個哆嗦。
膽子小又想看熱鬧的,就用袖子遮著眼睛,透過不了往秦忠的方向偷看。
等秦忠從手臂上剜出骰子那么大一塊肉,他的臉上,已經疼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子。
整個人直晃悠,連站都站不住了。
秦忠媳婦兒想要去扶他,卻被他喝住。
“快!去拿酒盅接血!別、別浪費了!”
說著,他又舉起匕首,朝著自己的大腿扎了下去。
一塊胳膊肉、一塊兒大腿肉和一盅鮮血已經齊了。
秦忠扔掉匕首,將肉和血交給了秦芳草。
“芳草,這一回,你能救你太爺了吧?”
秦忠面白如紙,氣若游絲。
其他人看著著實動容。
可秦芳草也一樣,只是眼中沒有絲毫的暖意。
不過,她還是給了秦忠一個肯定的回答。
“對,我說了,只要有藥引子,我保證藥到病除!”
說著,秦芳草端著那些血肉,領著兩個閨女,走進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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