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我秦芳草便是戶主!
“我、我可告訴你!我、我來之前,已經(jīng)叫了里正過來!馬上他就要到了!你要是敢打我,自己也吃、吃不了,兜著走!”
在大寧,以下犯上可是重罪,最重的,可判處絞刑。
也因此,就算真的有那打爹罵娘的不孝子,也少有人真的去官府狀告子孫以下犯上。
而秦三太爺,卻張嘴就給秦芳草扣了一定最重的帽子。
秦芳草看著秦三太爺,挑了挑眉,正想說話,就聽講一聲忽然從遠處傳來。
“里正來了!里正大人來了!”
原本只敢站在自己家門口看熱鬧的鄰居們,此時聽見里正大人都來了,都從自家門口走了出來,圍在了秦家醫(yī)館的門前。
一看見里正大人,秦三太爺立馬眼前一亮。
拄著拐棍,一邊“哎呦呦”地叫喚著,一邊朝著里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跑到里正大人面前,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了起來。
“里正大人!您可要為小民做主??!小民原本可憐秦芳草孤兒寡母,無枝可依,便想按照祖宗禮法,將族中幼孫過繼給她,為她頂門立戶,免得秦信一脈到了她這里斷子絕孫。
我這可是一番好意啊!
可是這秦芳草,非但不領(lǐng)情,還不分青紅皂白,將我們這些族中長輩一頓暴打!
她、她、她、她這可是明晃晃的以下犯上啊!
里正大人,求您為小民做主啊!”
一改剛剛的倨傲,此時此刻的秦三太爺,就好像一個被惡霸欺凌的弱小孩童一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里正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三太爺,又看看旁邊剛從人堆上下來,還在痛苦哀嚎的秦家眾人,又看看身上連點兒灰塵都沒有沾上的秦芳草母女,緊緊皺起了眉頭。
在他的印象中,秦芳草是個十分柔弱又可憐的女人。
他實在是不能相信,她真的能做出秦三太爺口中的那些事來。
“秦芳草,秦三太爺所,是否屬實?”
看見里長緊緊皺起的眉頭,秦三太爺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他們這位里正大人,可是最講究法理的人物。
現(xiàn)在,以下犯上這么一頂大帽子扣在了秦芳草的腦袋上,他倒要看看,秦芳草該怎么翻身!
不想過繼兒子?
那好啊!
老子直接把你架到絞刑架上去!
到時候,就剩下兩個小兔崽子,還不是任我宰割!
秦三太爺帶著得意的眼神看向秦芳草。
然而,想象中的驚慌失措沒有看見,卻看見秦芳草斜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秦三太爺還沒明白秦芳草那眼神之中的嘲諷到底是什么意思,秦香蘭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里正大人,秦三太爺所說的,確實是真的。但是!我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因為他們意圖侵吞我的家產(chǎn),強迫我過繼宗族孩兒!”
這話一出,秦三太爺宛如給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便炸毛了。
“胡說八道!誰強迫立繼?誰侵吞你的家產(chǎn)?我們明明是怕你們這一房斷子絕孫成了絕戶,這才好心幫忙,把自己的孩兒過繼給你。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我們強迫立繼了?
而且,按照我朝律法,你家中已無男子繼承家業(yè),便應(yīng)當(dāng)從宗族過繼一個兒子,哪里來的強迫立繼?”
(請)
我們家,我秦芳草便是戶主!
秦三太爺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有底氣。
他這族長也不是白當(dāng)?shù)模?